只要能進門,事情就好辦了。到時候帶著家丁,以“長輩”的身份,去庫房“取”些東西,就算鬧到御前,也是賈家的家事。法理上,他們或許不佔優,但情理上,卻能博得不少同情。
畢竟,哪有侄兒富得流油,卻讓嫡親的叔叔嬸嬸挨餓受凍的道理?
“你確定,你聯絡的人都靠得住?”賈母沉聲問道。這才是關鍵。如果只是榮國府這些老弱病殘的家丁,去了也是白給。
“母親放心!”王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我哥哥雖然不在了,但王家的名頭還在!順天府那邊,我侄兒會打點好。京營的幾位,看在我哥哥和王家的面子上,至少不會讓賈玦的人亂來。我們只要動作快,先把東西搬出來,造成既定事實,他就拿我們沒辦法!”
賈母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是在飲鴆止渴。這麼一鬧,寧榮二府就算是徹底撕破臉,再無半點轉圜的餘地。
可是,事到如今,還有別的選擇嗎?
“好,”賈母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就按你說的辦。傳我的話下去,讓府裡所有能動彈的男丁,都帶上傢伙和推車,明日一早,跟我去寧國府!”
……
寧國府,書房。
張嶽將一張更為詳細的密報呈到賈玦面前。
“侯爺,都查明瞭。西府二太太的目標,是明日的祭祖。她打算以祭祖為名,讓您開啟府門。然後,她會帶著榮府的家丁,在王家外戚和王子騰舊部的‘聲援’下,強闖庫房,搶奪御賜的木炭和年貨。”
賈玦看著密報,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搶?”他搖了搖頭,“她還真是把‘無恥’兩個字,刻在了骨子裡。”
他本以為王夫人會想出什麼更陰險的招數,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簡單粗暴,近乎於無賴的法子。
“侯爺,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提前……”張嶽做了個手勢。
“不必。”賈玦擺了擺手,神情淡然,“她想玩,我就陪她玩玩。她不是想借‘祖宗規矩’嗎?我就讓她看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規矩,是多麼可笑。”
賈玦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漫天的大雪。
“她以為,聯絡了幾個京營的舊部,就能給我壓力?天真。”
他轉過身,看著張嶽,眼中閃過一絲鋒銳的光芒。
“傳我的令。明日一早,寧國府正門,閉門不開。”
張嶽一愣:“侯爺,那祭祖……”
“讓他們從角門進。”賈玦的語氣不容置疑,“但不是現在。等他們鬧起來再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從我的親兵衛隊裡,調十個最精銳的好手,穿上飛魚服,佩上繡春刀,就守在正門外。我不管來的是誰,賈母也好,王夫人也罷,但凡有想硬闖的,或者敢在門口喧譁的……”
賈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先禮後兵。若是不聽勸,直接拔刀。告訴他們,我給的命令是,無我的帖子,擅闖國公府者,按衝撞軍機論處。我倒要看看,王子騰那些所謂的‘舊部’,有幾個敢為了王夫人的私事,搭上自己的前程性命,來衝撞我這個手握天子親軍的‘同僚’。”
張嶽聽得心頭一凜,隨即一股熱血湧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