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用那塊溼帕子,開始用力地,擦拭自己的臉。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她的擦拭,她臉上那些看起來猙獰可怖的,暗紅色的凍瘡,竟然像顏料一樣,被一點一點地,擦掉了!
那些破皮流膿的傷口,也只是用特殊膠質畫上去的偽裝。
很快,一張雖然依舊瘦削,但卻五官清秀,皮膚光潔的臉,便在月光下,顯露了出來。
這張臉,雖然遠不及她本來的容貌,但與白天那個又醜又髒的“小丫”,已經判若兩人。
她,自然就是李清河。
她冷笑一聲,將那塊擦掉了偽裝的帕子,和水囊一起,重新藏好。
然後,她從自己破舊的衣裳內襯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小東西。
開啟黑布,裡面,是一隻通體漆黑,只有鴿子蛋大小的,微型信鴿。
這,是她從草原帶來的,最精銳的“烏雲鴿”。體型小,速度快,擅長夜間飛行,是傳遞絕密情報的最佳工具。
李清河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
她又從懷裡,摸出了一小截細如髮絲的炭筆,和一張薄如蟬翼的油紙。
她就著月光,在那張小小的油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
——“已潛入目標後院,隨時可投毒。”
寫完,她將油紙捲成一個極細小的紙卷,熟練地,塞進了綁在烏雲鴿腿上的一個微型竹筒裡。
做完這一切,她將那隻烏雲鴿,託在掌心。
“去吧。”她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告訴他們,好戲,就要開場了。”
那隻烏雲鴿,彷彿聽懂了她的命令,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咕咕聲,隨即,振翅而起,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李清河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信鴿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月光,照在她那張清秀而又冷酷的臉上,將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她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和上元節那晚,賈玦看到的畫像上,如出一轍的,充滿了仇恨和快意的冷笑。
賈玦……
你毀了我的一切,殺光了我的親人。
這三年來,我在草原上,受盡了多少屈辱,吃了多少苦頭,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為了向你復仇!
你以為,你把我困在神京,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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