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地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被徹底看穿，所有秘密都被攤在陽光下暴曬的，極致的羞恥和恐懼。
她那拙劣的“小丫”的偽裝，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無力。
她甚至，不敢再抬頭，去看賈玦的眼睛。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鬧市中央的小丑，接受著所有人的圍觀和嘲笑。
“國……國公爺……”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絕望的顫抖。
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還想狡辯，說那隻鴿子不是她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但賈玦，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
“不過呢，我覺得你那信上寫得，不太好。”
賈玦放下茶杯，語氣依舊是那樣的雲淡風輕。
“什麼‘隨時可投毒’，太沒有新意了。”
他看著地上那灘爛泥似的李清河，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幫你改了一下。”
改……改了一下？
李清河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驚駭。
什麼意思？
“我讓人，把你那張小紙條取了下來。”賈玦好整以暇地，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然後，又重新寫了一張，塞回了那個小竹筒裡。”
“哦，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你這烏雲鴿，確實是好東西。不過呢，我府裡，碰巧也養了幾隻，長得跟它一模一樣的。”
“所以，我昨晚，就放了另一隻鴿子，帶著我寫的那封‘新信’，飛出去了。”
“想來，現在這個時候，你那些忠心耿耿的，在城外等訊息的手下，應該已經，收到我的‘佳音’了。”
賈玦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李清河的神經。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終於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賈玦這個魔鬼，到底做了什麼。
他不僅，截獲了她的情報。
他還……他還篡改了情報，用一隻假的信鴿，給她城外的手下，傳遞了一封……假的情報！
這個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劈中了李清河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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