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星際軍艦內部很安靜。
一般情況下,沒有不長眼的星際海盜和飛船攔截人魚帝國軍艦的去路,幾乎所有人都會繞道而行,就算這本是他們要行駛的航線。
沒人想同人魚帝國那群瘋子遇上——
只聽到細微的咔嚓聲,洛螢的房門被打開了。
在走廊冷白色燈光照耀之下,房門口處被拖出了一道有些修長的影子。
那陰影似乎在倒影在門口了很久,好一會才動了一下。
即便是躺在乾淨整潔的床上,洛螢依舊是蜷縮成一團的靠在牆邊,只有毛茸茸的腦袋露在被子外。
洛螢睡得很香。
希爾斯走到了床邊,站的不遠不近。
他注視著那正陷入深度睡眠的幼崽,審視的目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半晌,他似是突然抬起了手,可就在要觸碰到幼崽的那一刻又停下來了。
冷白色的刺眼光亮從未關閉的大門傾瀉而入,大部分的光都照在了希爾斯的後背上——
冷白與黑色相間之下,希爾斯的神色更是晦暗不明,雖看不清,但卻能足夠感受到那蔓延出來的絕對的強硬,只是他渾身上下的氣息透出的毫無生機與逆光的黑色徹底融合。
“不要……”
有些細微的呢喃聲突然從洛螢的嘴裡喊出。
幼崽忽的在床上掙扎了起來,嘴裡依舊是低低的呢喃著:“不要……”
“不要走——”
“爸爸媽媽不要走——”幼崽緊緊的皺著眉頭,眼角掛著自己都沒發覺的淚珠,正順著眼角滑落。
很快,床上就被堆積了一顆又一顆的小珍珠。
希爾斯的眸色暗了暗,他正想悄無聲息的離開房間,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一隻小手緊緊的抓住。
他忍不住地怔了怔。
那本應是令人窒息的氣息似乎突然鬆懈了幾分,他望著床上那柔軟、柔弱到甚至稍微一用力就會捏死的幼崽,心中無聲輕嘆。
算了。
雖然這個幼崽很奇怪,奇怪到他甚至懷疑是有人心人故意送來“定時炸彈”,不然怎麼會能三番兩次的進入自己的精神意識……
甚至於還恰好被精神暴動的自己發現。
不論是露西娜還是卡雷爾,又或者是其他人魚,從來沒人敢探索自己的意識。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可不管怎麼說,洛螢的確很特別,只要他是人魚幼崽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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