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維持著互相不說話的姿態，兩個人也算是僵持了很久。
直到艾德里安終於再度開口：“好了，這是最後一次試探了，之後不會了，你也不必太緊張。”
“要不是我知道你向來不怕死，我真覺得你比這幼崽膽子還小。”
艾德里安在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還透出了一股明晃晃的嫌棄。
而作為在希爾斯小時候甚至抱過希爾斯的某人與長輩，實在是有些不習慣現在希爾斯的模樣。
簡直就像是孩子控。
希爾斯當然知道艾德里安說的那些話都沒錯，而至於試探，一開始發現幼崽是帕特里克家族血脈的時候——
他和露西娜都是有想過試探的。
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逐漸的忘記了這件事情，更有些不捨得讓幼崽去承受那些。
艾德里安的姿態就像是在說你們沒有做的，我幫你們做。
只是這樣的話，對幼崽來說太過於殘忍了——
就像是擺在明面上的利益計算。
“你在圖書館裡還習慣嗎？”希爾斯沉默良久之後，語氣有些平和的道。
“放心吧，我雖然一把老骨頭了，但是精神力可比你們都穩定多了，就不用關心我了，倒不如關心關心其他的人。”艾德里安輕微的聳了聳肩，語氣中滿是不在意。
“而且我活的已經夠久了，就算死掉的話也沒有什麼，要是我精神暴動了也不需要搶救我了，我這條命早就該死了。”
早在伴侶死去的那一年。
他的心就跟著死了。
活到現在更多的是一種苟活而已，而對他來說，這也更像是一種凌遲的懲罰。
艾德里安語氣裡帶著的沉暮這才有點像是活了將近八九百年的老人，而不是那外表那俊朗，還身形修長的青年人模樣了。
希爾斯聽到這話更是沉默，眼淚一閃而過，複雜的情緒，只是很快的就恢復了平靜。
“好了，也不用找那書了，我已經給你們找到了，拿著書就離開吧，我現在看到人魚就煩。”艾德里安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幾本書，放在了希爾面前，一邊則是開始驅趕了。
顯然，他似乎並不想說太多的話。
洛螢被希爾斯鬆開手的時候剛好聽見艾德里安他爺爺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脆生生的道：“爸爸，太爺爺脾氣不好，是不是因為經常一個人待著呀？”
“就和之前的阿螢一樣，一個人待著的話太無聊，太孤獨了，脾氣就會變得有一點點暴躁哦。”
“太爺爺說這話，是不是想跟我們一起回家呀？”
艾德里安在聽到這樣的言論之後，明顯是偏過了頭，有些狠狠的瞪了一下。
這小崽子說什麼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