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自己是什麼時候精神汙染很嚴重的呢?似乎是在快成年的那個階段——
顧溫哲想。
同樣的飽受精神摧殘。
可白天卻可以裝作一個正常人。
但是對於大部分的人類來說都是如此,就算是飽受摧殘,也不會到處宣傳,只不過都是在努力的維持平和的表象罷了。
而剛剛的自己在想什麼?
明明知道上輩子的那些東西都已經過去了,可是在汙染的入侵之下,似乎還是不自覺的沉溺於那種感受之中——
而感覺到渾身發冷,並且出現了不得了的幻覺。
就彷彿那些無數的蟲子就出現在自己面前,那雙冰冷的眼眸直直的盯著自己,無聲的在說: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那種無法用語言去描述的絕望,如同泰山壓頂,讓他喘不過氣來。
可是……
他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人魚幼崽。
即便他其實並不太恨人魚。
上輩子就算人魚不殺掉自己,其實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只不過自己出現在了那片星球上,恰好的被人魚的那位暴君給殺死而已。
顧溫哲其實心裡很清楚。
所以即便這輩子為了改變命運的活下去,待在人魚星,他內心本質也僅僅只是對謝爾斯陛下以及其他的那些人魚有些畏懼而已——
並不是想象中的討厭與害怕。
而在面對這個分明是在各個人魚極境保護中的人魚幼崽對自己入初如此真誠懇切的擔憂時……
他的嘴唇像是輕微的蠕動了一下,不知不覺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眼角處似乎是被淚水滲溼。
自己這是哭了嗎?
顧溫哲明顯有些怔愣。
他似乎壓根沒有想過自己會掉眼淚,更別說是在陌生人面前掉眼淚——
可是為什麼呢?明明沒有感到多麼悲傷,明明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為什麼眼淚也掉下來了。
“溫哲哥哥,你好像也要掉小珍珠了……”洛螢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嘴。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圓,就和貓咪的眼睛一樣通透,藍色的瞳孔更是倒映出了顧溫哲那分明有些晃盪的身體。
顧溫哲似乎是從這雙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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