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斯並不想考慮太多,他很快就將自己腦海裡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全部都清除了,似乎是屏氣凝神地去動用自己腦海裡的那些精神力。
只是因為精神力汙染的等級實在是太高,每每動用一絲精神力,他都會從大腦深處傳來一種難言的乾澀,而這種乾澀幾乎是將他的大腦給遮蔽的有些空白,甚至無法過於沉重地去思考。
明明已經保持得很理智了,可是還是被身旁的幼崽發現了有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他發現爸爸的話分明比之前更少了,而爸爸之前每每會出現的嘮叨在這一刻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還有……
這些原本是屬於爸爸的小習慣,忽然都不見了,這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奶奶曾經說過,一個人不會忽然的改變。如果有改變的話,一定是發生了很重大很重大的事情。那麼爸爸所能發生的重大事情會有什麼呢?
明明爸爸一直和自己待在身邊,雖然遭遇了危險,可爸爸和阿螢總是能很好的從這些危險之中逃離出來。
洛螢是這樣子想著的,可想著想著,她就忽然地戛然而止了,忍不住地回頭反覆地去看爸爸,嘴巴也瞪得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他那潔白的牙齒微微露出,說話的時候,甚至能看到那漂亮的小唇有些輕微的動了動,一顫一顫地抿了抿。
希爾斯一看到幼崽的神態,就知道幼崽已經發現了。
他忍不住的眉目鬆了鬆,似乎還透露著些許的驚異,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平靜。
他實在沒有想到洛螢這麼快就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有不穩定的地方了,這樣的敏銳程度、這樣的精神力捕捉能力——
真的就是人魚的天選。
洛螢真的很厲害了,就算是作為人魚的小人魚,都已經是強大的可怕了,只是這個時代太不適合人魚生長。
希爾斯還想和平維持得更久一點,可和平的鴿子並沒有落在星球上太久,反倒是很快地就扇動著翅膀,一下子地飛走了。
飛到了哪裡去都不知道。
而隨著災難的一次比一次洶湧,地上的那些地震也逐漸地演變成了其他的災害。
一個世界但凡有著正常的景觀,符合生物生存的條件,那麼必然是有它自己的食物鏈的
可是,汙染的出現,便是以一種絕對的方式打破了這必定的食物鏈。
它一個的存在,就可以吃掉所有的食物。
希爾斯將幼崽那吹到眼前,扎得眼睛有些不舒服的劉海,輕輕地撩了起來。
“洛螢,還有一些精神力的特殊使用技巧,我想我還是得告訴你。”
雖然他覺得不會發生自己腦海裡想的那些事情,可是為了以防萬一。
自己知道的一些精神力使用的小技巧,或許還是要先告訴幼崽吧。
希爾斯希望幼崽永遠都用不上。
可是他又希望幼崽有一天能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