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低頭,看著高高鼓起的肚子,是啊,有這個孩子在,她不會有大事的,可她與王爺的情分呢?王爺會不會因此疏遠她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宜修就喘不過來氣,她是真心愛慕胤禛啊。
可她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一切早已有了預兆,前院的人不就已經開始疏遠梧桐院了嘛。
“今天是誰侍疾?”
宜修突然問道,剪秋看不清她的臉上,小心回稟道:“是……齊格格。”
“齊月賓啊……”想著她和王爺的青梅竹馬之情,宜修就忍不住難過。
“主子您現在月份大了,不便侍疾,所以才會讓齊格格和宋格格輪流去的。”
“是嗎……”聽著剪秋慌忙的解釋,宜修沒有多說什麼,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前院到底還是對梧桐院有怨懟了。
雖說解禁,但至今宜修都沒能夠去到前院,看望一眼昏迷的胤禛。只能日日聽著其他的女人是如何細心仔細的侍奉在王爺的身邊,而她卻在這個院子裡日日煎熬……
臥房裡,齊月賓穿著一身樸素的緗色旗裝,只佩戴著最基礎的飾品,坐在胤禛的床邊,不假借人手,親力親為,拿著溫熱的布子,一點一點輕柔的替胤禛擦拭著面龐,望著他的眼神滿是眷戀與心疼。
近距離望著這張清雋的面龐,齊月賓有些恍惚,只覺得王爺越發的俊美了,而自己好久都沒有這樣和王爺親近過了,心底的愛意越發掩飾不住了。
但齊月賓也在默默祈禱,希望胤禛可以早點醒過來。哪怕、哪怕之後再也沒有這樣親密的機會。她寧可捨棄自己的寵愛與壽命,只想換得胤禛早日醒來。
想的入神,反應過來的齊月賓正對上一雙清凌凌的,令人沉醉的眼眸。
“王、王爺,王爺你醒了……”齊月賓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眼淚瞬間湧出,卻是一眨不眨的直直盯著胤禛。
“月賓……”
聽見對方呼喊自己的名字,齊月賓先是一喜,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隨即顧不得規矩,慌亂的衝外面喊著:“來人,快來人呀……”
聽見裡側齊格格的呼喊,在外間守著的蘇培盛拖著一個太醫就闖了進來,生怕有什麼不好。
一進來,就看見在齊格格的攙扶下,勉強坐起來的胤禛。
蘇培盛先是愣了一秒,隨即撲通一下滑跪在胤禛的窗前,嚎啕大哭:“爺啊,爺您可終於醒了……都是奴才的錯,奴才沒有照看好您……”
蘇培盛邊說邊自扇著巴掌,一下又一下,是實打實的用力。
“好了,像什麼樣子,站起來。”胤禛的聲音不容置喙,還帶著一絲沙啞。
“是是,奴才這就起來,太醫,太醫,快給爺看看。”蘇培盛彷彿一點也不覺得痛,咧著嘴就從地上爬起來。
一見到醒來的胤禛是什麼都忘了,反應過來連忙拉著身後的太醫給他看診。不止是這一個太醫,裡面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很快其他駐守的太醫都趕到了。
一通會診之後,確定胤禛沒什麼大問題,後續好好休養就可以了,旁邊等候的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胤禛醒了,雍郡王府是天也晴了,雨也停了。總之就是有了主心骨,幹什麼都利索了。
第19章 醒後諸事
很快,雍郡王醒來的訊息風捲了整個紫禁城。
好在康熙的旨意最先抵達,要求雍郡王好生休養,身子無虞了再來面聖。這道旨意一下,瞬間震懾了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不管是抱著什麼目的,總之他們是不好在這個時候上門拜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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