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胤禔的打岔,康熙看了胤禛一會兒,要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啞謎,點頭應允了。
“可以,梁九功拿進來吧。”
“嗻。”
梁九功應聲,進殿前四貝勒交給他的食盒,他已然要小太監按四貝勒的要求擺好了。這會兒皇上同意了,殿外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個小桌子進來了,桌子上正整齊擺放著四貝勒帶來的膳食。
小桌子擺放在正中,無論是龍椅上的康熙,還是站立兩側看戲的胤礽和胤禔都看得很清楚。
而正是因為看得清楚,三人皆面色一變。
抑制不住憤怒的胤礽最先開口:“隆科多,你大膽!”
本就看不慣隆科多目中無人的模樣,仗著是皇阿瑪的母族表弟,連他這個太子都不放在眼裡。此刻看到一桌子熟悉的「御膳」,胤礽還有什麼不明白,無怪乎四弟生氣。胤礽也感到了深深的被冒犯感,新仇舊恨加一起,看隆科多更加不順眼了。
“臣有罪!”隆科多叩首,額頭撞擊在地上的聲音清晰無比。
“保成。”康熙面對胤礽越過他先開口說話的舉動,倒沒有很生氣,只覺得隆科多確實不知好歹,辜負皇恩,難怪把他的好兒子氣到了。
胤禔在一旁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好好好,區別對待是吧,自己插嘴就是斥責,老二插嘴就不在意,這讓誰能服氣啊?
“胤禛,你繼續。”康熙看向胤禛,他可不認為這個四兒子會因為一桌「形似的御膳」就生氣。
“是,如皇阿瑪所見,當時寶和樓的小二說是可以做滿漢全席,掌勺的也是御廚,兒臣只當是酒樓的吹噓之言,誰知真按照宴席內容點了,上來的這一桌菜餚。不僅是形似,連口味也是一模一樣,甚至……”
胤禛說著突然停了下來,望向身邊一同跪著的不敢抬頭的隆科多,狂放冷氣。
“甚至什麼?”康熙已經開始生氣了,剋制著怒火繼續問道。
“甚至口味更甚宮宴。”
胤禛這話說完就不再言語,康熙和太子都燃起了怒火,只有還沒有聽懂的胤禔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康熙,忍不住追問:“怎麼可能?外面的膳食模仿的再像,口味還能比宮裡好,宮裡用的食材可都是最好的……”
胤禔說著說著,看到康熙充滿怒氣的眼神,突然就明白過來了,“貢品啊……”
“胤禔!”
“兒臣知錯。”聽見康熙的怒吼,胤禔撲通一下就跪下了,該死,又說出來了。胤禔沒忍住閉上了眼睛,你說他今天來湊什麼熱鬧,早知道拜見完額娘就早早出宮的,趟什麼渾水?
“你給朕面向牆跪著,再多說一句,就跪到外面去!”
“是,兒臣遵旨。”胤禔沮喪的挪到了牆前,默默後悔,多嘴什麼,被皇阿瑪遷怒了吧,他就不該來……
胤礽都顧不上幸災樂禍了,看向隆科多就像在看一個死人,截留貢品,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而康熙衝著胤禔發洩了怒火後,再看向隆科多的目光滿是被背叛被欺瞞的羞惱和怒火,還不等他發作了,錢晉錫猛得叩首認罪。
“臣有罪,臣實在不知、不知貢品的事啊……”
錢晉錫知道現在出聲就是在摸老虎的鬍鬚,還是暴怒的老虎。但他不認不行啊,截留貢品可比外售御膳罪責大多了,不認罪,被打成同謀了怎麼辦?他還不想九族消消樂啊。
他是真不知道啊,要是早知道了,早知道了……他不敢抓人,還不敢上報嗎?
“你是有罪,順天府尹是白當了!”康熙怒斥,顯然是知道了錢晉錫之前的知情不報。不過再怎麼生氣,康熙的理智還是在的。他知道錢晉錫頂多是礙於隆科多的權勢不敢多說。但貢品一事以他的膽子是不敢摻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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