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告退。”
麗嬪、曹貴人兩人相攜離去,甄嬛緊隨其後,一些常在、答應也紛紛離開,但偏偏有幾人坐在殿內一動不動。
齊妃李靜言最先按捺不住,望著對面坐著的幾人,質問:“敬嬪、安答應,你們二人為何不走?”
敬嬪微微一笑,氣度柔和,倒不似從前「數磚」那邊默默無聞:“嬪妾有事想同皇后娘娘商討。”
安陵容看了看焦急的齊妃,又看了看溫婉的敬嬪,若有所思,起身向著宜修行禮:“嬪妾自入宮以來,多得皇后娘娘照看,身無長物。唯有一手繡技還算看的過眼,特地為娘娘繡了一柄團扇。”
安陵容讓身後的寶娟呈上一柄繡著青山綠水的扇子,祝願道:“願娘娘「承」天地之福澤,身體康「泰」,四季順意。”
聽上去很正常的祝願,卻叫殿中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宜修頓了頓,讓剪秋接過扇子,拿到手上,細細打量,看著頗有些眼熟的圖案,露出了一抹微笑:“安答應的扇子本宮很滿意,青綠江山,本宮瞧著若是能在皇上的壽宴呈上一副青綠江山圖,那定然也是不錯的。”
“娘娘謬讚。”
“德盛禮恭,執德不矜,安答應,本宮覺得「莊」這個封號很適合你。”
安陵容聞言,緩緩抬頭,和宜修對視了一眼,微笑著俯身行禮:“多謝皇后娘娘,陵容見娘娘格外歡喜。”
“聽聞富察貴人跋扈,安答應如今住在延禧宮倒是缺了個好的主位娘娘。”
敬嬪突然開口,叫其他人忍不住側目,宜修和安陵容顯然已經明瞭,倒是李靜言還有些坐立難安,想著該怎麼不著痕跡的證明一下自己呢?
“娘娘,臣妾、臣妾覺得「和」這個封號也不錯。”
硬憋出這句話,李靜言眼巴巴的望著其他三人,任誰也能看出她的話裡有話。宜修無奈,揮揮手叫殿中的下人們都退出去了,李靜言見狀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是沒旁人了……”
宜修沒眼看,兩輩子了,李靜言是一點腦子不長啊,“若沒有陵容和若昭在,你今日準備怎麼說?”
“臣妾,臣妾沒想好。”李靜言有些不好意思,怎麼說呢,突然來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接收完記憶,李靜言的第一反應就是找皇后,習慣成自然,也沒想好萬一皇后沒過來怎麼辦。
“你呀。”
“這也不能怪我啊,還不是被氣著了,”李靜言委屈的看著宜修,“皇后娘娘,你都不知道那人說我什麼,說什麼「粉色嬌嫩,你今年幾歲」,我呸,他也不看看他那一臉褶子,跟橘子皮似的,還說我……”
“好了,好了,說正事。”宜修趕忙打斷,感覺李靜言加入她們站隊,只有拖後腿的份啊,“陵容,若昭,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
安陵容和馮若昭對視了一眼,安陵容先答:“我是在眉姐姐假孕後過來的,眉姐姐也是。”
“沈眉莊也過來了!”李靜言忍不住叫了出來,顯然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樣的奇遇有這麼多人遇見。
“嬪妾是昨天晚上來的。”馮若昭就淡定很多了,沈眉莊畢竟是關在鹹福宮,同住一宮,她也看出些端倪。
“華妃也來了。”宜修淡淡補充。
安陵容和馮若昭也大致猜到了,唯有李靜言,依舊很是震驚:“華妃也來了?她這麼能忍嗎?”
這話說得,叫其餘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別說,李靜言還是很瞭解年世蘭的。
“此時急不得,”宜修的視線掃過底下的三人,沉聲說道:“本宮與華妃已經有計劃,若是你們想要偏安一隅,就不要參與進來了,現在可以退出去了。”
三人都沒有動彈,李靜言更是叫嚷著:“這破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娘娘有什麼計劃。儘管說,先幹掉橘子皮,還是烏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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