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高凌宇,明明對皇軍那般的忠心,一點也不像是軍統和紅黨,她居然也能狠心到,要將其除之。
若今後自己的表現也過於突出,立了功呢,豈不是也要被岡本課長給盯上?
不過想到自己擁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日本人血脈,這種擔憂又不免少了許多。
“幸子,你要記住,支那人,他們內心,無論是誰,實際都是憎恨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哪怕是表面上降服了我們的那幫人。”
岡本道,“而這種人在生死危機面前,連自己的祖國都能出賣,那若要今後戰爭一旦扭轉,發生了不可預測的結局,你猜這些親日派,到時對我們帝國又會是一副怎樣的嘴臉呢?”
“所以高君的死並沒有什麼不對的,支那人死在我們槍口下的人,有千千萬萬,多他一個小小的青年,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課長您說的對。”川島幸子語氣變得篤定,“支那人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們確實是不可信,無論是誰!”
“嗯,很好,你明白我的用心良苦,我非常高興。”岡本貞子陰沉的臉龐上浮現抹難得的笑容。
“不過人該找還是得找。”
岡本又道,“無論是高,還是那個張,二人都必須得死。即便將整個善縣的土地全給翻一遍,也絕對要把他們找出來給剷除掉!”
既然已經出手了,自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所以這個高凌宇必須死!
“嗨!課長!”川島幸子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
一晃,又過去五日。
唐家。
大廳內。
“大姐,高兄的基本情況,大概都已經摸清了。”張之維嘴角叼著根菸,慵懶彙報道,“不過這小子,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把話說明白點。”唐瑛冷聲,“誰有講故事就講開頭和結局的。”
張之維把煙丟掉,踩滅,“咱們的人打聽到,大概是八九天之前吧。他和幾個身份不明的人,搭上了一輛開往杭市方向的火車。”
“結果這輛火車,開到善縣地帶時,突然冒出了一群拿槍的土匪。據當時活下來的人描述,當時列車上爆發了一場非常激烈的槍戰。”
“姓高的那小子好像中了槍,不敵那群土匪,然後就破窗跳了車,和一個女人一起。結局就是跳到河裡,線索就此中斷了。”
“他中了槍,即便跳了橋,那也跑不遠。一旦被那群土…被那群不明身份的人追上,找到,照樣也是得死。”
唐瑛皺著眉,“土匪…跳橋逃生…”
還真是有夠戲劇性的。
“咱們要派人去找他嗎?大姐?”張之維問。
“不需要,死了的話,去了也沒用,沒死的話,他也能照顧好自己。”
唐瑛道,“至於能不能再回滬城,就是另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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