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則換上了一套用料考究但款式略顯古板的深藍色中山裝,袖口、領口等不起眼處同樣縫有防護符文。腰間皮帶內暗藏三十六枚淬鍊過的銀針——既是醫具,必要時也可作飛針暗器;鞋底夾層內嵌有兩片薄玉,刻有“神行輕身符”,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移動速度。
最後,張啟雲從密室最裡層的保險箱中取出一個長約一尺、寬三寸的紫檀木盒。開啟,裡面平鋪著九面顏色各異的三角形小旗,旗面非布非帛,隱隱有光華流轉;旗杆則是某種黑色金屬,刻滿細密符文。
“這是‘小五行衍化陣旗’,玄機子師父留下的幾件壓箱底寶貝之一。”張啟雲神色凝重,“佈陣需時,且消耗極大,但一旦成陣,可困敵、可防禦、可聚靈,變化由心。船上環境複雜,暗門若設陷阱,此陣或許能扭轉局面。”
秦月看著盒中那九面彷彿蘊藏天地玄妙的小旗,深知其分量:“這麼重要的東西……”
“正因為重要,才要帶上。”張啟雲合上木盒,小心收入一個特製的防震手提箱內,“暗門越是威脅,越說明‘黑珍珠號’上藏著關鍵。我們不但要上船,還要拿到他們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然後……活著回來。”
夜幕再次降臨。
張啟雲獨自站在“靜廬”庭院中,仰望星空。懷中元初石溫潤如常,但那絲被遙遠惡意“標記”的感覺仍未完全散去,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取出三枚古樸的龜甲和一把蓍草——這是玄機子傳授的《連山易》占卜術所需的基本工具。雖不及元初石感應那般直接,但在面對重大抉擇或危機時,以正統易術佔問天機,有時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啟示。
淨手,焚香,凝神。
張啟雲將蓍草按古法分成束,心中默問:“此行‘黑珍珠號’,吉凶如何?”
蓍草起落,龜甲轉動,卦象漸成……
片刻後,他盯著地上形成的複雜卦象,眉頭緊鎖。
“上艮下坎,山水蒙。迷霧重重,險陷在前。”他低聲解讀,“然……九二爻動,‘包蒙,吉’。納婦吉,子克家。”——意指包容矇昧可獲吉祥,如同迎娶賢淑女子,兒子能擔負家庭責任。
“變卦為‘水地比’,親輔相依,擇善而從。”張啟雲若有所思,“卦象顯示此行雖險,但若能保持清醒、善用助力、包容變數,反而可能開啟新局面,甚至……得到重要臂助?”
誰是“納婦”?誰是“子”?“包蒙”又指向什麼?
張啟雲收起占卜工具,沒有強行解讀。易道玄妙,示警與啟示往往需結合現實情境才能理解。但至少,這卦象並非大凶之兆,反而暗藏轉機。
他回到書房,最後檢查了一遍行裝:各類符籙、丹藥、法器分門別類,確保能在瞬間取用;偽裝身份的證件、信用卡、甚至幾件用來撐場面的“古玩”仿品也一一過目;秦月準備的微型通訊器、定位裝置、應急藥品等現代裝備同樣就位。
玄術與科技,傳統與現代,個人之力與團隊協作——此行,他將調動所有可用資源。
凌晨四點,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
張啟雲推開書房門,秦月已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等在外面,手中提著那個裝有陣旗的手提箱。
“支援小組已經就位,漁船將在東經、北緯的海域待命,距‘黑珍珠號’首次停泊點約三十海里。”秦月遞過最後的簡報,“船上的內應傳來訊息,拍賣會明晚八點正式開始,但今天下午登船後,會有一場私人性質的‘預熱交流會’,部分重量級藏品會提前亮相,也是各方勢力初步接觸、試探的機會。”
張啟雲接過簡報快速瀏覽:“也就是說,從上船那一刻起,較量就已經開始了。”
“沒錯。”秦月目光堅毅,“暗門的警告是壓力,也是線索。他們越不想讓我們看的,我們越要看清楚。”
兩人最後對視一眼,無需多言。
晨光微熹中,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靜廬”,匯入尚顯稀疏的早間車流,向著港口方向駛去。
身後,城市漸漸甦醒;身前,大海浩瀚無垠。
而隱藏在那片蔚藍深處的“黑珍珠號”,如同一頭靜伏的鋼鐵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也等待著……風暴的掀起。
張啟雲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指間,那枚秦母所贈的舊護身符,微微發燙。
。下落輕輕,點起程征的伏四機殺這在,願祈溫的時越穿聲一有彿彷
”。來歸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