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雪快速瀏覽,眼神越來越冷。她拿著檔案,再次走到會議桌前。
“清虛子會長,各位理事,初步核查有了發現。”她舉起檔案,“在沈墨雲副會長辦公室一個帶有密碼鎖的保險櫃暗格內,我們發現了以下物品:第一,數份與周明軒筆跡高度相似的、關於某些陰損邪術培育條件的實驗筆記抄錄件;第二,幾塊未經登記的、帶有明顯暗門風格符文的殘破玉片,能量檢測與幽冥玉同源;第三,一份加密的通訊記錄列印稿,雖然內容經過縮寫和代指,但其中提到了‘冥河供貨’、‘擺渡人驗收’、‘協會掩護’等關鍵詞;第四……”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射向靜室方向:“一份沈墨雲個人海外賬戶的流水摘要,顯示過去三年間,有數筆來源不明的大額資金匯入,總計超過兩千萬。匯款方經過層層偽裝,但最終追溯到了一個與暗門已知洗錢渠道有關的離岸公司。”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所有理事都震驚地看向靜室方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鐵證如山!
沈墨雲,協會的資深副會長,古玉鑑定權威,竟然真的是暗門的內奸!不僅利用職務為暗門走私幽冥玉提供掩護,還可能直接參與了邪術研究和情報傳遞,甚至中飽私囊!
“孽障!孽障啊!”清虛子會長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在紅木桌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我玄術協會,以正心誠意、除魔衛道為立身之本!竟出了如此敗類,與邪祟為伍,戕害無辜!老夫……老夫愧對祖師,愧對同道!”
老人痛心疾首,老淚縱橫。其他理事也紛紛怒斥,要求嚴懲。
江若雪示意隊員將沈墨雲帶出來。此時的沈墨雲,早已沒了之前的儒雅從容,臉色灰敗,眼神躲閃,但在看到那些證據時,反而露出一絲扭曲的冷笑。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他嘶啞著嗓子,“暗門大勢所趨,爾等螳臂當車,遲早……”
“帶走!”江若雪懶得聽他廢話,一揮手,隊員立刻給沈墨雲戴上特製的手銬和限制能量的項圈,押了出去。
清虛子會長平息了一下情緒,走到江若雪面前,深深一躬:“江科長,多虧貴部明察秋毫,雷霆行動,才揪出此等藏於協會深處的毒瘤!否則,我協會百年清譽,恐將毀於一旦,更不知還要助紂為虐多久!老朽代表江南市玄術協會,向貴部,致以最誠摯的感謝和最深切的歉意!”
他身後,所有理事也齊齊躬身。
江若雪側身避開,扶起清虛子:“會長言重了。剷除暗門,維護安定,是我部職責所在。協會內部出現害群之馬,非會長與諸位理事之過,實是暗門狡詐,滲透無孔不入。如今內奸已除,正需要會長與協會諸位同仁,齊心協力,協助我們,共同應對暗門接下來的陰謀。”
她語氣誠懇:“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暗門計劃在明晚子時,於城北廢棄水庫進行一場大規模的‘幽冥祭祀’,危害極大。我們需要協會在玄術層面提供專業支援和資訊協助,尤其是關於幽冥裂隙、祭祀陣法等方面的知識和破解之法。”
清虛子會長神情一肅,重重點頭:“義不容辭!協會上下,任憑差遣!我們這就召集所有精通陣法、符籙、風水堪輿的同道,全力配合貴部!”
他轉身,對一位理事吩咐:“立刻開啟協會秘庫,調閱所有關於幽冥記載、邪祭破解的古籍資料!通知所有在外理事和資深成員,放下手中事務,即刻返會!”
整個玄術協會,這個古老的機構,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和恥辱後,迅速行動起來,展現出了它應有的底蘊和擔當。
江若雪看著忙碌起來的協會眾人,心中稍定。清除內奸,不僅拔掉了暗門一個重要的情報源和掩護體,更意外地獲得了玄術協會這個強大盟友的全力支援。
這為明晚阻止祭祀,增添了至關重要的砝碼。
她走到庭院中,抬頭看了看天色。
距離明晚子時,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張啟雲還在昏迷,秦月孤懸海外。
但後方,正在一點點穩固。
反擊的力量,正在匯聚。
她拿出加密通訊器,接通了青木園那邊:“柳經理,張先生那邊有新情況嗎?”
柳依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清晰的振奮:“江科長,剛才古樹這邊,那片新生的葉子……完全舒展開了,而且,我感覺到園子裡殘留的張先生的氣息,似乎……活躍了一絲?雖然很微弱,但和之前完全不同!”
江若雪心中一動。難道……張啟雲的恢復,比預想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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