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秦月的臉:“這位小姐,剛才似乎對我和那位女士的談話很感興趣?”
秦月心中一沉,對方果然察覺了!是哪裡露出了破綻?是靈覺探查?還是自己剛才的情緒波動?
“我只是在這裡透氣,先生。”秦月維持著鎮定,語氣帶著疏離,“你們的談話?抱歉,風太大,我沒聽清。”
“是嗎?”中年男子笑了笑,忽然毫無徵兆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拂秦月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卻快如閃電,指尖隱隱有暗芒流動!
秦月瞳孔驟縮!對方要動手試探!她不能暴露武力,否則身份立刻穿幫!
就在那手指即將觸及她肩膀的瞬間——
“嘿!夥計!打擾一下!”一個粗獷、帶著濃重北歐口音的英語聲音響起,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穿著花哨夏威夷襯衫、留著絡腮鬍、醉醺醺的白人男子,搖晃著擠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半瓶威士忌。他看似不經意地撞了中年男子一下,酒液灑出幾滴。
“哦!抱歉抱歉!”醉漢大聲嚷嚷著,拍打著中年男子的肩膀,“老兄,沒弄髒你衣服吧?這鬼地方風真大!來,喝一口!”他將酒瓶不由分說地遞到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側身避開,眼神陰冷地掃了醉漢一眼,又深深看了秦月一眼,彷彿在權衡什麼。最終,他什麼都沒說,整理了一下西裝,轉身快步離去,消失在通往上層甲板的旋梯口。
秦月鬆了口氣,但警惕未消。這個醉漢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小姐,沒嚇到你吧?”醉漢轉向秦月,打了個酒嗝,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間,藉著身體遮擋,他用極低、極快的語速,吐出一串清晰的漢語:“國際刑警,代號‘維京’。秦警官,跟我來,有緊急情報。別問,別回頭,自然點。”
說完,他哈哈大笑著,繼續搖晃著朝吸菸區另一邊走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國際刑警?!秦月心中再次一震!她立刻記起,江若雪在之前的簡報中曾提到,部門正在嘗試與國際刑警組織下屬的“超自然犯罪調查科”(一個極度機密的部門)建立聯絡和資訊共享!難道“維京”就是他們的聯絡人?他竟然也在船上?而且顯然認出了自己!
沒有時間猶豫。秦月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些許不悅和無奈,彷彿只是被一個醉漢打擾了,也轉身離開吸菸區,朝著“維京”離去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穿過一段相對僻靜的走廊,來到一處通往船尾露天觀景平臺的舷梯口。“維京”正靠在那裡,似乎在醒酒,看到秦月,對她招了招手。
確認周圍無人後,秦月快步走近。“維京”臉上的醉態瞬間消失無蹤,眼神銳利而清醒。他快速從花哨的襯衫內袋掏出一個扁平的金屬小盒子,開啟,裡面是兩張照片和一份微型檔案。
“秦警官,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維京”的漢語竟然相當流利,“第一,確認目標‘海妖’,真實身份是南洋一個古老海商家族‘阮氏’的當代話事人之一,阮紅玉。該家族歷史可追溯至明朝,傳說與‘歸墟’有古老聯絡,掌握部分上古海圖和秘術。近年疑似與暗門有接觸,但關係複雜,似有利用亦有防備。”
“第二,”他指向第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模糊的、位於熱帶雨林深處的巨大石門遺蹟,“我們的人在婆羅洲雨林深處發現了這個,上面有與暗門邪術符文相似度極高的古代石刻,但年代更久遠。懷疑暗門的某些傳承或儀式,源自南洋更古老的原始信仰與失落文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指向第二張照片,那是在一艘豪華遊艇的甲板上,幾個人的合影。其中一人背對鏡頭,穿著黑袍,身形與面具人極為相似!而在他旁邊,站著一個笑容燦爛、穿著白色船長制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照片一角標註著名字:亞歷山大·羅曼諾夫,“黑珍珠號”榮譽船長兼主要股東之一!
“‘黑珍珠號’的船長,羅曼諾夫,我們有可靠證據顯示,他與暗門有長期秘密合作!這艘船的拍賣會,很可能就是暗門重要的資金和物資募集渠道之一!羅曼諾夫本人,可能就是暗門在世俗世界的‘白手套’之一!”
秦月倒吸一口涼氣!如果船長都是暗門的人,那這艘船簡直就是龍潭虎穴!張啟雲他們登船,無異於自投羅網!
“維京”將微型檔案塞給秦月:“這裡面是羅曼諾夫近三年的可疑資金流向、與已知暗門殼公司的關聯,以及船上有較高嫌疑的人員名單(包括部分船員和服務生)。另外,我們有一個緊急聯絡頻率和備用撤離方案,如果情況失控,可以用。”
他看了看時間:“我不能久留。那個穿灰西裝的,是羅曼諾夫的貼身保鏢之一,也是暗門的耳目,他已經注意到你了。你們接下來務必小心。我們會繼續在暗中觀察,必要時提供支援。記住,我們的共同目標是打擊暗門這個跨國犯罪組織。保重,秦警官。”
說完,“維京”拍了拍秦月的肩膀,又恢復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哼著歌,搖搖晃晃地走開了,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秦月迅速將檔案和照片貼身藏好,心臟仍在狂跳。國際刑警帶來的情報至關重要,但也讓局勢變得更加兇險複雜。
船長是暗門的人……這意味著,從他們踏上這艘船開始,可能就處於對方的全面監控之下!
她必須立刻將這個訊息,傳遞給即將登船的張啟雲,還有江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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