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雲的復仇:從牢獄到巔峰》第255章 結識海外玄術師,華叔的幫助(1)

作者:溫玉衡·9個月前

儲藏室內空氣混濁悶熱,只有角落裡一盞應急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張啟雲靠坐在冰冷的金屬工具箱旁,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氣都牽動著胸腔內撕裂般的疼痛。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溼了髮梢和衣領,按在胸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彷彿在竭力壓制著什麼即將破體而出的東西。

蘇媚跪坐在他身邊,用浸溼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額頭的冷汗,眼中滿是焦慮和無措。她不是醫者,更不懂玄術,面對張啟雲這種明顯超出常理的“傷勢”,除了心疼和焦急,竟連最基本的幫助都難以提供。

維京守在門邊,耳朵緊貼著門板,警惕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遠處的騷動聲似乎暫時平息了,但誰也不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對方正在調整策略、編織更嚴密的羅網。

“他的情況很糟。”維京轉過頭,看著張啟雲的狀態,眉頭緊鎖,“不僅僅是身體受傷,他的‘能量場’非常混亂,而且……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侵蝕他。我們船上的醫療室解決不了這種問題。而且現在出去,等於自投羅網。”

蘇媚咬了咬嘴唇:“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他……他不能有事!”最後一句話,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維京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或許……有一個人可以試試。”

“誰?”蘇媚猛地抬頭。

“這艘船上,除了參加拍賣會的各方勢力,還有一些……長期隨船的特殊人物。”維京壓低聲音,“其中有一位,大家都叫他‘華叔’。他住在下層船員區一個很偏僻的艙室裡,名義上是船上的‘民俗顧問’,負責鑑定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給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客人提供……諮詢。但他真正的身份,是南洋一帶很有名氣的‘地師’和‘草藥師’,尤其擅長處理各種‘不乾淨’的傷勢和疑難雜症。我們國際刑警的一些外圍線人曾提到過他,說他醫術通玄,為人低調,但規矩很大,救人看緣分,也看代價。”

“地師?草藥師?”蘇媚眼中燃起希望,“他在哪裡?我們怎麼才能找到他?”

“我知道他的艙室位置。”維京道,“但他肯不肯出手,就看你們運氣了。而且,現在外面都是暗門的人,怎麼過去是個大問題。”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目、彷彿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張啟雲,睫毛忽然劇烈地顫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嘶啞聲音:

“東……南……巽位……生門……隱有……藥香……”

維京和蘇媚都是一愣。

張啟雲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儲藏室斜上方一個通風管道的柵欄口,聲音斷斷續續:“那裡……氣流……帶著……一絲……‘七葉還魂草’……和‘地脈陰靈芝’……炮製後的……淡香……只有……常年處理……陰陽傷患的……高人……附近……才有……”

維京猛地抬頭看向那個通風口,又仔細嗅了嗅空氣,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那個方向……穿過兩層甲板,再繞過輪機艙的廢氣處理區……確實是通往華叔艙室區域的通風管道之一!你這麼虛弱,還能分辨出這麼細微的氣味?”

張啟雲沒有回答,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嘴角卻似乎極其微弱地彎了一下。身為玄機子的傳人,又曾掌控元初石和五行輪碎片之力,他對於天地間各種能量和氣息的敏感,早已深入骨髓,即使此刻神魂重創、修為幾廢,這種近乎本能的天賦也並未完全喪失。

蘇媚立刻明白了:“華叔的艙室離我們並不算遠?至少通風管道是連通的?”

維京點頭:“直線距離可能不遠,但船體結構複雜,正常走通道要繞很遠,而且必然經過幾個被監控或可能設伏的區域。但如果是通風管道……”他看向那個柵欄口,又看了看虛弱的張啟雲,“你現在的狀態,能爬管道嗎?”

張啟雲緩緩睜開眼,眼神雖然黯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蘇媚立刻道:“我跟你一起!”

“你不行。”張啟雲和維京幾乎同時開口。維京解釋道:“通風管道狹窄,很多地方只能容一人勉強爬行,蘇小姐你沒有受過訓練,體力也不夠,進去反而危險,容易卡住或製造響動。而且,需要有人留在這裡做掩護,吸引可能追查過來的注意力。”

蘇媚還想爭辯,張啟雲輕輕按住了她的手(這個動作幾乎用盡了他此刻的力氣),看著她,搖了搖頭:“聽話。留在這裡……和維京先生一起。如果……如果半小時後我們沒有回來,或者外面情況有變……你們就按維京先生的備用方案撤離。”

他的手指冰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蘇媚看著他虛弱卻堅定的眼神,終於咬了咬唇,重重點頭:“你……一定要回來!”

維京迅速行動起來。他找來工具,悄無聲息地卸下了通風口的柵欄,又遞給張啟雲一支微型熒光棒和一個小小的氧氣面罩(船上應急裝備)。“管道里可能缺氧,還有灰塵和異物。跟著有藥香的方向走,遇到岔口儘量選擇向上或水平的,避開向下的主排風道。如果實在堅持不住,或者遇到危險,用力敲擊管壁,我會想辦法。”

張啟雲點點頭,將熒光棒含在口中(微弱的光源在完全黑暗的管道內至關重要),戴上氧氣面罩,在維京的攙扶下,艱難地爬進了那個黑漆漆的、僅能容他這種消瘦身材勉強透過的管道口。

一股混合著鐵鏽、灰塵和陳年油汙的氣味撲面而來。管道內黑暗、狹窄、悶熱,四壁粗糙,不時有裸露的螺絲和焊接點刮擦衣服。張啟雲只能依靠手肘和膝蓋一點點向前挪動,每一寸移動都耗費著他所剩無幾的力氣,並加劇著體內的疼痛。但他努力集中精神,捕捉著那一絲極其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般指引方向的混合藥香。

爬行似乎漫長得沒有盡頭。汗水混合著灰塵,模糊了他的視線。胸口越來越悶,彷彿壓著一塊巨石。神魂深處,那枚屬於面具人的印記仍在持續散發著冰冷的惡意,干擾著他的感知,消耗著他本就微弱的神念。有好幾次,他幾乎要暈厥過去,全靠咬破舌尖帶來的劇痛和那一絲藥香的牽引,才勉強保持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力竭時,前方的黑暗中,隱約出現了一點微弱的、橘黃色的光亮,同時,那股藥香也變得清晰了許多,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安神檀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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