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第三天的議程結束後,張啟雲沒有回房間,而是獨自去了酒店的露臺。日內瓦湖的夜風帶著寒意,湖面上倒映著城市的燈火,遠處阿爾卑斯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座酒店。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柳依依走到他身邊,將一件外衣披在他肩上。“還在想白天的事?”
張啟雲沒有回頭。“在想雷蒙德。”
柳依依沉默了片刻。“他今天一天都沒出現。”
“這就是問題所在。”張啟雲轉過身,“他邀請我吃早餐,提出要守藏令,被我拒絕後,就消失了。他不在會場,不在酒店,不在任何我能感知到的地方。”
柳依依的眉頭微微蹙起。“你懷疑他在暗中策劃什麼?”
張啟雲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片被燈火映亮的湖面。化境的感知告訴他,雷蒙德沒有離開酒店。他的氣息還在,只是被某種手段隱藏了起來。那種手段很高明,高明到連他的化境感知都只能隱約捕捉到一絲痕跡。但那絲痕跡,正在移動。從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向某個方向延伸。
“跟我來。”張啟雲說。
酒店地下停車場的最深處,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鐵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樓梯的盡頭是一間密室。密室裡,雷蒙德坐在一張長桌後面,他的面前站著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桌上,擺著一樣東西——一枚巴掌大小的、通體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兩個暗紅色的字:“噬魂”。
張啟雲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認識那兩個字,那不是這個世界的文字,那是“噬”的語言。
雷蒙德的聲音從密室中傳出,低沉而急促。“守藏令,必須拿到手。那是開啟界門的關鍵。沒有它,我們三年的準備,全白費了。”
一個黑衣人開口。“但張啟雲拒絕了。”
雷蒙德冷笑。“拒絕?他以為拒絕有用?三年前血魔大鬧大會,兩年前新世界發動襲擊,哪一次不是因為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聯盟的威脅。只要讓各國代表明白這一點,他還能守得住那塊令牌嗎?”
另一個黑衣人問。“您打算怎麼做?”
雷蒙德沉默了片刻。“明天,韓國代表會提出比試玄術。不是普通的比試,是生死比試。如果張啟雲拒絕,他就輸了。如果接受——”
他頓了頓。“他贏不了。”
“為什麼?”
雷蒙德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緩緩蠕動,如同活物的血管。“這是‘噬’的碎片。血魔臨死前留下的。把它放在比試場地,張啟雲的力量會被壓制至少三成。到時候,隨便一個宗師巔峰,都能贏他。”
他看著那枚珠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等他輸了,守藏令,就是聯盟的了。”
死一般的寂靜。張啟雲站在鐵門外,一動不動。柳依依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她聽到了,每一個字。
回到房間後,華玥和陳雨菲已經等在那裡。華玥看到張啟雲的臉色,愣住了。“張哥哥,怎麼了?”
張啟雲把密室裡聽到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華玥氣得臉都紅了。“卑鄙!太卑鄙了!他們怎麼能這樣!”
陳雨菲抱緊了星見草,小臉上滿是憤怒。“啟雲哥哥,我們不去參加那個比試了!我們回家!”
張啟雲沒有說話。他只是走到窗前,看著那片被燈火映亮的湖面。
柳依依走到他身邊。“你打算怎麼辦?”
張啟雲沉默了很久。“參加。”
華玥急了。“張哥哥!他們有那個‘噬’的碎片!你的力量會被壓制三成!”
張啟雲轉過身,看著她。“我知道。”
”——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