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念兒的出現,幫了爹的大忙了。”
“幸好,我們念兒從小就不會說話、沒有感情,不然啊,爹還真……”
後面半句話,即便沒有人在,桑炎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嚴念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仍是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炎看嚴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又是一聲輕嘆:“念兒去休息吧,你娘在後面,她快醒了,應該會很擔心你。”
“記住,念兒和娘,現在都還在家裡呢……”
說著話,桑炎把小女孩抱起來,朝著裡屋走去。
裡屋的門開啟,和外面同樣天差地別——那是桑炎在丹山鎮的那間小院子。
而柳氏,此刻正在院子裡的某個房間裡沉睡。
桑炎把孩子放下,輕推了一把:“去吧,回去睡覺。”
嚴念落地之後,手裡仍舊抱著那個藤球,朝著柳氏的房間走去。
直到進門,她都沒有回頭去看桑炎一眼。
看到柳氏的房門關上,桑炎也離開了這間小院子,回到了房間內。
而柳氏的房間裡,嚴念並沒有走到柳氏的身邊。
關門之後,她便停下來,忽然伸出手來,看了看嬌小的掌心。
她的掌心裡,居然一直握著一根白髮。
白髮之上,還有一縷微不可查的黑影在緩緩遊動。
孩童那張小臉仍舊是面無表情的,但接下來,她便走到柳氏身邊,將這一根白髮偷偷塞進了柳氏的衣服裡。
她的動作並不輕,也讓睡夢中的柳氏忽然醒了過來。
“念兒?你怎麼起來了?”
柳氏睡眼稀鬆,扭頭看到嚴念已經起來了,而且還穿好了衣服,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窗外。
明明此時已經過了一整夜,她卻像是剛剛入睡一樣。
看到窗戶外面還是一片漆黑,柳氏溫柔地把孩子摟進自己的懷裡。
“怎麼了念兒,今天爹剛走,是不是想爹了?”
在桑炎面前,哪怕面對深淵血肉都毫無反應的小女孩,這個時候卻忽然把藤球丟到旁邊,主動摟住了柳氏的脖子。
不過,還是一言不發。
看到孩子的動作,柳氏並不驚訝,好像習以為常似的。
她笑著抱住嚴念,那張美麗的臉上滿是母親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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