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這份冷意太過鮮明而真實——弗洛伊下意識地按住了計時器,那裡穩定柔和的藍光正透著溫暖的熱度。
“佐菲,”藍族少女的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沙啞,但卻異常清晰。
她的眼燈緊緊鎖住銀族青年略顯暗淡的神情:“你能告訴我,你被召集之後都發生了什麼嗎?”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這些——應該已經不是軍事機密了吧?”弗洛伊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但是話語裡不經意帶上的微微的顫抖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急迫。
佐菲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鎖起:“可是弗洛伊,你的身體……”
“我只是一時沒注意能量消耗太大了而已!”弗洛伊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目光銳利且堅定,“這種透支綜合徵在能量補充完畢之後又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只要注意休息就行!”
她甚至試圖挺直一點腰背,卻立刻被那股未褪的痠軟感壓了回去,只倔強地支起了歪歪扭扭的弧度。
佐菲好氣又好笑地伸出手,扶著她重又躺了回去:“你真的該好好休息了。”
注視著少女還有些不服氣地神情,他嘆了口氣:“就像你說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成為定局了不是嗎?等你完全恢復了……”
“不要。”弗洛伊幾乎是抗議般喊道。
隨即她又迅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少女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眼燈中流露出了少見的、近乎撒嬌般的懇求神色:“拜託拜託~佐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好奇心——有些疑惑如果不解開,我腦子裡全是問號,根本靜不下心來休息,反而更難受了好不好?”
藍族少女軟綿綿地拖長了尾音:“拜~託~啦~求你了——就告訴我能讓我知道的那部分就行!”
看著她眼燈中那份明亮得彷彿能穿透虛弱的執著光輝,佐菲沉默了幾秒,終於妥協地撥出了一口氣。
青年的肩膀微微下落,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被這份執著打敗。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吧。但說好了,我只給你說一部分我知道的,然後你必須好好休息!聽到沒有!”
“沒問題!一言為定!”弗洛伊立刻點頭承諾道。
佐菲拉過一張懸浮椅在床旁坐了下來。
整理了一下思緒後,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神情重新變得肅然,聲音低沉地開始講述起來:
“那天的緊急召集,其實是因為……”
“更早些時候,警備隊收到了可靠情報,確認了之前伏擊貝利亞叔叔隊伍的殘黨餘孽的位置。”佐菲慢慢回憶著從隊友們那裡聽來的部分。
“父親當時的命令是——先安排附近巡邏隊伍的精幹力量去進行詳細偵查,摸清敵人的底細和可能的陷阱後,再針對性制定圍剿計劃。”佐菲抿了抿唇,“他認為敵人既然掌握了那種武器,貿然強攻風險極大。”
他抬起眼,看向弗洛伊,像是在複述自己的看法:“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弗洛伊的唇角動了動,朝他點了點頭,輕聲道:“然後呢,貝利亞前輩不同意是吧。”
“你還挺委婉的。”佐菲回以一個苦笑,“據說他當場就爆發了——”
銀族青年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串聯回憶:“聽其他人說:他認為上次的伏擊只是個意外而已,剩下的殘敵在他面前不堪一擊,他一個人就能解決乾淨。他無法忍受任何拖延,更無法忍受再讓其他戰士為了這些‘渣滓’冒險……”
佐菲屏息了一瞬,聲音變得艱澀起來:“於是他當場抗命,直接衝破了阻攔的衛隊,搶了一艘執行緊急任務的飛船後,就獨自出發了。”
“……等到我們集合的時候,貝利亞叔叔早就已經離開了奧特之星的太空港了。”佐菲搖了搖頭。
弗洛伊抬起手指,捂住了微張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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