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是一如既往的戰鬥,只不過這一次,總有擔憂的目光從身旁傳遞而來——每一次,賽羅都覺得自己彷彿被憑空注入了無限的能量。
銀十字的病床上,輕微的痛感是賽羅醒來後的第一個感知。
隨後,他看見了伏在床邊的弗洛伊。
晨熹微茫,透過水晶窗,為她藍色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軟的光暈。
她睡得有些熟,眉心微微蹙著,彷彿在夢境中也會為他感到無奈一般。
鬼使神差地,賽羅抬起手臂,指尖輕輕撫上了她微皺的眉心,想要撫平那裡的褶皺。
弗洛伊的眼燈突然亮起——
賽羅的指尖還停在她的眉骨處,隨著她的抬頭起身,他清楚地看見了自己怔忪的倒影,正完整地倒映在她明亮的眼燈之中——
那影像看起來不再是需要呵護的幼童,而是一個高大、矯健、足以守護一切的戰士。
“咔嚓——”
一聲清晰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崩裂聲,在賽羅心底最深處轟然響徹。
弗洛伊對此毫無察覺,只是長長舒了口氣,眼燈中漾開了釋然與驚喜的笑意:“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痛得厲害嗎?”
她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已經下意識地伸出了手,習慣性地想要像安慰孩子一樣摸摸他的頭頂。
然而,在那隻溫暖的手即將落下的前一秒,賽羅卻猛地偏頭躲開了。
弗洛伊的手掌落了個空,一份溫柔的熱意,意外地停留在了賽羅線條硬朗的臉頰上。
弗洛伊愣住了,臉上剛剛浮現出困惑的神情——
下一秒,一隻大手卻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誒?”她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量向前一帶,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低呼聲裡,額頭撞上了賽羅結實滾燙的胸膛。
賽羅第一次沒有在她靠近時身體僵硬,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種近乎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戰甲傳來,與她熟悉的、總是帶著一絲冷靜疏離感的溫柔截然不同。
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冽如星辰光輝般的味道。
“媽媽”這個稱呼,在此刻顯得如此遙遠、陌生甚至……荒謬。
遠不如一聲“弗洛伊”來得真切、有分量。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採取了行動——雙手托起她的頭,一隻手強勢卻又不失溫柔地扣住了她的後頸,阻止了她任何後退的可能——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雙唇。
“唔——!?”
被捧起下頜時,弗洛伊臉上的神情還只是驚訝中帶著縱容,直到唇瓣相觸的瞬間——她錯愕地睜大了雙眼,腦海裡一片空白。
而賽羅,卻在這個生澀卻熾熱無比的吻中,彷彿終於找到了追尋已久的答案。
他發出一聲滿足般的、帶著顫音的嘆息,抵著她的唇瓣,用嘶啞而充滿佔有慾的聲音嘆息了一聲:
”……了住抓“
”。亮月……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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