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作為一碗水端平的公平友人,佐菲也沒有因為自己在希卡利面前替弗洛伊說了回好話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於是,等弗洛伊帶著圓滿完成測試的輕鬆感,興致勃勃地返回科學技術局的實驗室時——
剛打完招呼,還沒來得及詢問“結果如何”,她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警備隊軍官給逮了個正著。
佐菲的臉色迅速板了起來,嚴厲的氣場更是瞬間籠罩了下來,配合他驟然銳利起來的眼燈,威嚴度可謂滿格。
弗洛伊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活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
“太冒失了!弗洛伊!”佐菲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度,他朝前邁了一大步,眉頭緊鎖,那雙總是承載著溫和與堅定的眼燈此刻似乎也燃燒了起來。
甚至沒給弗洛伊一點插話的機會,一連串的批評便擲地有聲地扔了過來:
“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就輕易涉險!——還是這種明知道有高濃度黑暗能量的危險區域!如果你是我的部下,現在已經被我罰去沐日城的特訓營,回爐重造再練三年了!
“呃,佐菲,我其實……”弗洛伊試圖解釋一下,然而嘴角微微抽搐間,完全找不到插話進去的空隙,頓時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心虛和尷尬的訕笑來。
“不要跟我狡辯什麼你早有心理準備!”佐菲繼續呵斥道,手臂奮力揮了下,語氣更加沉重了不少,“所有出重大事故的人,在出事前都認為自己做好了準備!正是你這種‘半瓶水叮噹響’的自信,才最容易在關鍵的時刻釀成大禍!”
……
弗洛伊抿了抿髮乾的唇,在這份暴風驟雨樣的訓斥裡——老老實實地低著頭蔫了下去。
只偶爾偷偷抬眼瞄一眼盛怒中的友人,不等視線對上,她就又咬住下唇垂頭認慫,一副“我知道錯了”的乖巧模樣。
雖然說平常的時候她總是不太馴服——就算被批評教育也總是在心底悄悄反駁和不服氣。
不過她的叛逆其實也是分場合的。
小毛病和問題不嚴重的,蛐蛐兩句拌個嘴佐菲也只是無奈她的堅持和任性。
而如果是佐菲覺得特別嚴重的安全問題——哪怕弗洛伊心底仍舊有些不以為然和自信,也不會在這種友人焦慮生氣的情況下還那麼沒眼色不聽話。
嗯……後續也不一定聽話就是了。
但是態度上還是要給予佐菲充分的尊重的,“認錯”的誠意也是必須的。
至於心底那點不以為然和“下次還敢”的念頭,大可以等風暴過去後再慢慢溝通嘛。
當然了,佐菲也同樣深諳她“積極認錯,堅決不改”的秉性,但這並不妨礙他堅持履行作為朋友的監督職責——該有的警示和批評,一次都不能少。
這也算是多年朋友的一種默契吧。
甚至就連一旁的希卡利,也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索性抱起雙臂,冷著眼無語地看著他們兩個一個裝聾一個作啞在這裡演戲。
默契的“批評教育”環節終於告一段落了,宣洩了積壓的擔憂的佐菲慢慢放鬆了緊繃的脊背。
他輕咳了一聲,臉上嚴厲的神色如潮水般退去,轉而若無其事地調出了之前的監控畫面,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抗干擾性的表現非常出色,”他指著地圖上清晰的光點軌跡,“我們在這裡可以完整看到你的行動路徑。你最後穩定的這個座標——”
他的指尖在宇宙監獄內部的一個位置點了點:“根據比例尺和監獄結構圖的對比,這裡就是封印所在的核心區域,沒錯吧?”
弗洛伊也是立刻進入了“無事發生”的專業狀態,一手托住手肘,另一隻手屈指搓了搓下頜,仔細審視著地圖,緩緩點了點頭:“距離和定位……沒錯,確實直接指向了封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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