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
直到兩人在沉思中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房間裡的第三個人——弗洛伊。
她正拿著一隻光子筆,在一塊光屏上慢悠悠地寫著什麼,似乎正是答應給希卡利的那份關於復活過程的報告。
感受到這兩份強烈的注視,弗洛伊抬起頭,眨了眨眼,隨即恍然過來:“嗯?哦……”
停下筆,她挑起眉頭,笑吟吟地拿筆尖指了指自己:“你們是在擔心——我以後會被塞進警備隊,專門當‘復活機器’使喚嗎?”
希卡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過頭去。
佐菲明明還有點替她擔心,但還是忍不住被這說法逗笑了:“誰在擔心這個啊!”
先不提光之國對公民個人意志的尊重——絕不會允許將任何一個公民工具化。
佐菲無奈地揉了揉額頭,語氣認真起來:“我們擔心的是你好嗎,弗洛伊。”
當她意識到自己擁有的這份能力之後,她肯定就會下意識地去關注警備隊的傷亡資料。
而以弗洛伊的性格,她可能會對永遠在增長的數字無動於衷嗎?
可這本不該是被她一個人揹負承擔起來的重壓啊!
並且可預見的也會很危險……
沉默了片刻,希卡利轉過頭來凝視著弗洛伊,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懊悔:“……是我……太心急了。”
他罕見後悔起來自己主動找佐菲申請實踐實驗這件事了——當然,並不是後悔拯救了曼。
希卡利只是忍不住覺得,他應該準備得更充分些,讓技術以更完善、更不易引發爭議的面貌問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弗洛伊推向了風口浪尖。
“可是那樣的話,”弗洛伊聳了聳肩,笑容溫和卻犀利地反問道,“心理壓力過大的人不就變成你了嗎,希卡利?”
環顧了兩位友人一圈,她再次輕笑了起來,目光清澈且堅定:“你確定,在明明握有技術雛形的情況下,能眼睜睜看著警備隊的傷亡數字不斷增加,只為了等待一個‘完美’的時機?”
這句話,毫無疑問地直指了核心。
希卡利頓時無言以對起來:他不能。
正是因為他無法再忍受年復一年目睹不斷有名字刻上萬念碑,才會如此執著於此。
無論早晚,當拯救成為可能,良知便無法安坐。
佐菲看著相互體諒、都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友人,深深地嘆了口氣,堅毅的臉上流露出了複雜的情感:“這可真是……”
他的心中不斷有暖流湧動著,卻又真實地,為眼前近乎無解的局面感到沉重。
這正是這次緊急議會的最大問題,重點完全不在於該怎麼處罰他們三個——他們三個犯的錯完全稱不上嚴重。
最大的問題就是三人憂慮聚焦的這點——復活技術,到底後續該怎麼辦?
眼見氣氛再次變得愈發沉重起來,弗洛伊左右看了看,突然清脆地拍了拍手:“好了好了!煩心事先放一放哦!我這裡有個好訊息你們要不要聽聽看呢?”
她站起身,朝友人們俏皮地眨了眨眼,豎起了一根手指,臉上亦揚起了一抹輕快神秘的笑容:“關於信標通訊技術,我有了一點改進思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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