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期間就聽說過她婉拒過他人的告白,那之後一直到現在——看弗洛伊那副隱隱尷尬後悔的樣子,完全是既想再次婉拒、又因為賽文並未明言而不便開口的模樣。
總之,想要向來堅定的她改變主意,會很辛苦就是了。
曼笑了笑,出於兄弟間的感情,和對賽文現在這副少見神情的憐愛,果斷開口為同樣越來越不自在的兩個人解起了圍:“我什麼時候說不去了?”
弗洛伊眼燈微亮,明顯鬆了口氣:“你要去了?”
“我也是很有分享欲的。”曼溫和一笑。
“那就一起去吧!”弗洛伊當即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那希卡利哥哥那邊……”賽文若有所覺。
“有人了,就不用再找他了吧?”弗洛伊抱起雙臂,略帶嫌棄地鼓了鼓腮。“那傢伙脾氣不太好,說話也怪怪的——其實完全不適合跟他一起散心。”
倒是當個破壞氣氛的冷場王挺適合他的。
如果不是沒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在賽文說穿之前太過自作多情拒絕得太明顯,約希卡利一起,還是挺需要心理準備的。
“這樣啊。”賽文微微睜大眼燈,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而幾天後的天文館之遊,的確如弗洛伊所期待的那樣,氣氛從頭到尾都很融洽和諧。
而且曼也沒有對自己在地球上的經歷的諱莫如深。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追著……”一路邊走邊逛著,曼也大致分享了一遍自己在地球的見聞。
“這麼說,那個被稱為‘太陽系’的單恆星系裡的地球,同時也是一顆單衛星的生命行星咯?”弗洛伊好奇道。
“是的,他們稱自己的行星系統是‘地月系’。”曼的笑容有些若有所思。
“‘月’?”弗洛伊驚訝地重複道。
“那裡的衛星也被稱為月亮。”曼點頭確認道。
“‘太陽’、‘月亮’……”賽文蹙眉,語氣裡帶著一點困惑,“這名字也太巧了吧?”
“何止是名字。”曼緩緩吸了口氣,神色變得複雜起來,“那裡的歷史與人文,總讓我有種‘歷史的影子照進現實’的錯覺。”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又回到了那顆藍色星球上,感慨般輕嘆了一聲:“……站在那個地球上,就好像走進了我們的歷史幻影裡——而且是那種只能在史料中瞭解的,屬於我們進化之前的,古紀元時代的歷史呢……”
“真的很像。”曼抱起雙臂,神色鄭重地頷首。
“讓你這麼感慨嗎?”弗洛伊有些驚訝,“這麼說,他們也是血肉生命咯?”
“是的。”曼點頭,伸出手打開了之前儲存的影像資料,“而且從體型、外貌、生活習慣……讓我常常有自己穿越了歷史的感覺。還有那裡的……”
講述到了最後,他微微笑著,眼燈中流淌出了一份脈脈的溫情:“能夠守護這樣一顆星球和文明,就算會付出生命,也是非常值得的呢。”
弗洛伊捏住下頜,慢慢點了點頭:“雖然你的評價高得讓人意外,不過有這種情懷加成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呢。”
同樣聽得很認真的賽文也是抱起了雙臂,點頭道:“確實。能夠拯救生命已經是崇高到讓人願意奉獻的使命了——如果能再多一點點心靈的共鳴和滿足,那麼就連遺憾都不會有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嚮往,微笑了起來:“我對這顆星球有點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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