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接應的飛船緩緩地降落在了曦光之谷外那塊熟悉的起降坪上,艙門也逐漸打了開來。
暖風和草木景色如初,彷彿場景的復刻,只是這一次帶隊前來的,卻不再是常年事務纏身的佐菲,而是換成了曼。
他站在舷梯旁,有條不紊地清點著返程的人員,並溫和地詢問著每個人是否有什麼離開前的訴求。
直到名單即將見底,曼的目光掃過了人群與那行熟悉的名字,卻沒找到那個對應的身影。
“弗洛伊還沒到嗎?”曼看了眼時間,轉向了幾位銀十字的醫護人員。
“她這是對這片土地生出了眷戀,想申請長久駐守了?”曼無奈地彎了彎眉。
曾經因為地球的煙火之氣而駐足流連過的曼,倒也能夠理解這份對異星的牽掛與不捨之情——雖然光之國的大家這五十年來也沒少唸叨她。
如果她真的又找了不走的藉口——曼抱起雙臂,一時間心情不由複雜起來。
他恐怕……沒什麼把握能說服弗洛伊改主意……
幾位醫護人員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緊接著,唇角便不約而同地揚起了促狹的弧度。
“我想——”其中一人拖長了音調。
“應該是被‘小尾巴們’又纏住了吧?”另一人接話道。
話音剛落,幾個人已經笑成了一團。
曼疑惑地挑起了眉:“小尾巴?”
輕快的笑聲裡,幾人七嘴八舌地解釋了起來。
所謂“小尾巴”,指的其實就是安珀莉王后在四十七年前誕下的那對雙生子——雷歐與阿斯特拉。
沒人說得清具體的緣由,或許正如弗洛伊曾經猜測的那樣,她體內所充盈著的那些來自恆星核心的獨特能量,有利於幼生的光之生命成長,於是讓這兩位小王子感到了本能的親近。
“你們是沒見到那個場面,”一位醫護人員比劃著,臉上滿是笑意,“只要弗洛伊一齣現在可感知的範圍內,那兩個小傢伙就會齊刷刷地扭過頭,然後——”
“蹭蹭蹭地就爬了過去,速度特別快!”另一人接話道,順便模仿了下嬰兒手足並用的爬行動作,最後更是形象地撈了一把,“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就不放了。”
僵立原地的弗洛伊站在那裡,一臉無奈地抬手扶額——倒也不是真的不能拖著他們走或者直接掙開,只是那兩個剛剛會爬就開始把她當成了目標,一爬到跟前就抱住不放,小小的身體總讓人覺得太過的幼小軟嫩,生怕哪裡用力失當就會傷到他們。
安珀莉王后對於孩子們黏著弗洛伊這件事倒是毫不在意,反而常常和侍女、醫護們一起在一旁圍觀看戲,掩唇輕笑的神情格外溫柔。
弗洛伊彎下腰,揉著兩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一臉的哭笑不得:“你們兩個是什麼向陽花嗎?”——追著來自“陽光”的能量不放。
而等他們稍微長大一些,腿腳更加有力了之後,情況就開始“變本加厲”了。
膽子更大一點的雷歐甚至會像翻越障礙物一樣,一掛在她身上就開始了攀爬。
“好像貓爬架啊~”不知道是誰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立刻引發了一片心有慼慼的竊笑聲。
侍女長露比當即板起了臉,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是‘獅爬架’——小王子們可是威風凜凜的小獅子。”
不過下一秒,露比自己也沒能繃住,和大傢伙一起笑出了聲。
弗洛伊彎腰託了一把差點滑下去的雷歐——小傢伙有力的小胳膊仍在死死地揪著她的衣角不放,掉下去了一半的小短腿正在半空中努力撲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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