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如同死狗般被拖出福寧殿,他最後的嚎叫還在殿梁間隱隱迴盪。
殿內恢復了寂靜,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殺機卻愈發濃烈。
趙構臉上沒有絲毫輕鬆,眼神反而更加銳利。
拿下秦檜只是拔掉了這棵毒樹最顯眼的樹幹,但其盤根錯節的根系,尤其是深植於殿前司禁軍中的勢力,才是最大的威脅。
若不趁其群龍無首、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一旦讓其勾結作亂,臨安頃刻間就會大亂。
“韓卿!”趙構聲音急促。
“臣在!”韓世忠甲冑在身,抱拳應道,臉上滿是興奮和殺伐之氣。
他等這一天太久了。
“秦檜雖已擒獲,但其黨羽未清。
殿前司都指揮使楊存中態度不明,其下更有秦檜安插的諸多爪牙。朕恐生變亂!”
趙構快速說道,“你立刻持朕手諭及秦檜與金人往來密信,帶一隊可靠人馬,速往殿前司官署,控制楊存中及一應將領!
若其順從,則令其戴罪立功,配合清剿秦黨;
若其抗命……”
趙構眼中寒光一閃,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下劈手勢:“立斬之!奪其兵權,由你暫代殿前司都指揮使一職,迅速彈壓局面!”
“臣,領旨!”韓世忠沒有任何猶豫,他深知此刻時間就是一切。
他接過手諭和“證據”,點齊剛剛隨他入殿的數十名精銳甲士(這些都是他多年的親兵家將,絕對可靠),風風火火衝出福寧殿,直撲位於皇城內的殿前司官署。
與此同時,趙構也沒閒著。
他立刻下令封閉皇宮各門,沒有他的親筆手令,任何人許進不許出!
同時,派出另外幾隊由心腹太監和少量侍衛組成的小組,持旨前往皇城司、樞密院等關鍵衙門,進行監視和控制,防止訊息過早走漏,或有人趁機作亂。
整個臨安皇城,表面上依舊平靜,但暗地裡,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迅速撒開,劍鋒直指帝國的心臟——殿前司。
……
殿前司官署內,氣氛同樣凝重。
都指揮使楊存中正值壯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但此刻眉宇間卻充滿了焦慮和掙扎。
他剛剛得到模糊的訊息,秦相公被官家召入宮中,情況似乎不妙。
而昨日朝會的風波,他更是親身經歷,官家那判若兩人的強硬姿態,讓他心驚肉跳。
他是武將,能坐到這個位置,靠的是戰功和皇帝的信任,但也確實與秦檜保持著不錯的關係,甚至收過秦檜不少“好處”,麾下一些重要位置的將領,也是經秦檜推薦或與之關係密切。
他夾在皇帝和權相之間,一向採取騎牆態度,但如今,這牆恐怕要塌了!
“將軍,宮中眼線傳來密報,秦相公……可能出事了!”一個心腹牙將急匆匆闖入,低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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