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韓世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虎目瞬間通紅,聲音哽咽,“陛下切莫如此說!是老臣……老臣等無能……”
“不!不是你們無能!”
趙構轉身,親手將韓世忠扶起,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是朝廷用了小人,是國策錯了方向!
是朕,未能早日看清奸佞面目,未能給予你們足夠的信任和支援!”
他握著韓世忠粗糙有力的大手,語氣斬釘截鐵:“但那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秦檜已誅,黨羽已清!自今日起,朝廷上下,只為一個目標:
北伐!中興!
朕需要你,需要嶽卿,需要所有忠勇的將士,拿起你們的刀劍,為這天下,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韓世忠看著皇帝那年輕卻充滿堅毅和信任的臉龐,聽著這推心置腹、毫無帝王架子的言語,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直衝頭頂,數十年的委屈、壓抑、憤懣,在這一刻,化作了無法抑制的激動!
“陛下!”
這位身經百戰、身上傷痕累累都未曾皺眉的老將軍,此刻竟如同一個孩子般,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上深刻的皺紋肆意流淌,“陛下知臣!陛下信臣!老臣……老臣……”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猛地掙脫趙構的手,後退一步,推金山倒玉柱般再次重重跪倒,以頭搶地,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嘶啞卻如同宣誓般吼道:
“臣韓世忠,此生得遇明主,死而無憾!
自今日起,臣之此生,臣之此身,皆屬陛下!
陛下劍鋒所指,便是臣赴湯蹈火之所!但有二心,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這誓言,發自肺腑,重若千鈞!
趙構俯身,第三次將他扶起,動容道:“朕得韓卿,如高祖得韓信,光武得姚期!何愁大事不成!”
他拉著韓世忠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北方:“如今岳飛在中路高歌猛進,然金人主力猶存。
朕要你整飭水陸兵馬,不僅要確保江防萬無一失,更要隨時準備,沿淮西進,策應岳飛,或尋機北渡,直插金人腹地!
朕已下旨,軍械糧餉,優先保障你部!
新式神臂弩,第一批三千具,明日就撥付你軍!”
韓世忠聞言,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不僅信任有加,更是放權增兵,給予最大的支援!
這是他為將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待遇!
“陛下放心!”
韓世忠抱拳,聲若洪鐘,“水師將士,早已憋足了一口惡氣!只等陛下一聲令下!
老臣定當練好精兵,隨時為陛下前驅,掃蕩虜寇,復我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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