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加強水師,護航保商!
命沿海制置使司 ,即日抽調精銳,組建‘ 南海巡海水師 ’!配屬最新‘海鶻戰船’、‘車輪舸’ ,多加 旋風炮、神臂弩、猛火油櫃 !
賦予其臨機專斷之權 ,凡南海至天方海域 ,遇有海寇,無須奏報,可先行剿滅!務求旌旗所至,海波不揚 !”
“二、 建立驛報,暢通訊息。
於占城、三佛齊、注輦等國重要港口,設 ‘市舶巡檢司’ ,築堡駐軍,既為商船補給,亦為探查西洋局勢、預警海寇之耳目!信使快船, 直通廣州、泉州 !”
“三、 鼓勵商團,自組武裝。
准許大型海商組建護航船隊,可向將作監購買制式兵器,水師可為其提供訓練,共保航路安全 !”
“四、 厚待番商,懷柔遠人。
對守法番商,提供更優待遇 ;對帶來重要物產、技術、情報者,予以重獎 !要使天下商賈皆知, 唯有依附大宋,其船其貨方可通行四海,安穩獲利 !”
這一系列指令,從軍事護航、情報預警、民間協作到外交懷柔,構建了一套立體化的海上安全保障體系,彰顯了趙構維護海上生命線的堅定決心和深遠佈局。
然而,就在這海貿喜訊與護航方略敲定之際,一份來自西北的六百里加急軍報,被匆匆送入殿中,帶來了一絲不和諧的插曲。
趙構展開軍報,快速瀏覽,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將奏報遞給李綱等人。
“西陲亦有好訊息。”
他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吳玠來報, 七日前,我‘踏白’巡哨,於 涼州(今武威)以北二百里的‘石羊河’谷地 , 截獲一支 偽裝成回鶻商隊的西夏使團 。”
李綱覽報,冷笑道:“哦?所載何物?”
趙構道:“繳獲 駱駝百峰,皆馱滿載 !除少量 西域琉璃、地毯掩人耳目外,盡數是 欲走私至漠北的 精鐵錠、茶葉、藥材!押運者,乃李仁友心腹野利一族子弟,已 束手就擒 。”
“果然賊心不死!”
趙鼎怒道,“李仁友困守孤城,內外交困,竟還想透過這殘存的河西通道,向蒙古換取支援!”
“可惜,”趙構輕輕敲了敲御案,“河西走廊,早已是我大宋掌中之物。此路,不通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旨吳玠,物資盡數充公,人犯嚴加審訊。並以此為由,進一步加強河西巡查,凡有商隊欲往北去,需持我秦州頒發的‘路引’ ,嚴加盤查 !徹底鎖死興慶府 !”
這個小插曲,從反面印證了南宋對西北貿易通道的絕對掌控力,以及西夏李仁友政權的窮途末路。
他想透過陸路獲取外援的企圖,在宋軍嚴密的封鎖下,已徹底破滅。
兩相對比,更顯意味深長。
一邊是海上絲路的繁榮暢通,財源滾滾,南宋憑藉強大的國力和水師努力維繫並拓展著這條黃金水道;另一邊是路上絲路(河西走廊段)的基本斷絕,嚴密封鎖,西夏乃至蒙古試圖透過此路獲取物資的通道被牢牢掐死。
退朝之後,趙構獨坐福寧殿,凝視著地圖。
南方,是浩瀚的海洋,航線如織,商船如梭,帶來無盡的財富與遠方的情報。
北方,是廣袤的陸地,烽燧相連,堡壘如林,進行著殘酷的消耗與對峙。
“鐵木真,你擁有縱橫大陸的鐵騎,馳騁草原……而朕,已掌控波濤萬里,匯聚四方之利。” 趙構心中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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