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第313章 海圖詳勘畢,南洋航路明(2)

作者:青簡聽雨·8個月前

張俊知道,完全依靠水師船隻進行遠至南洋的勘測,目前力有不逮,且風險太高。

他採取了“官民合作,重金求購,專家彙集”的策略。

一方面,他以制置使司名義,發出公告,以重金懸賞,徵集民間海商、老船主、退休舟師手中秘藏的“海道針經”、“更路簿”以及私繪海圖。

承諾只要獻出,經核實有用,必有厚賞,且原物抄錄後即可發還,絕不強佔。

此令一齣,果然吸引了不少持有秘本的家族或個人。

有些人是為了賞金,有些人則是希望為國家海防出力,換取家族子弟入仕或經商便利。

另一方面,張俊邀請常駐廣州、泉州,經驗最為豐富、航行範圍最廣的幾位大食、波斯蕃商首領,以及宋人海商巨賈,到制置使司衙門座談,以禮相待,懇請他們提供從廣州或泉州出發,前往占城、真臘、三佛齊、闍婆、乃至天竺、波斯灣、東非的主要航線的詳細資訊,包括航向、航程、季風利用、沿途停靠港口、淡水食物補給點、危險海域、當地風土人情乃至可能的海盜出沒區域。

作為回報,張俊承諾在他們的商船進出港、貨物抽解等方面給予一定便利,並保證其航行安全。

同時,張俊還查閱了官府收藏的所有前代航海記載,如《嶺外代答》、《諸蕃志》等書中相關部分,與民間收集來的資訊相互印證。

來自勘測船隊的近海資料、民間徵集的秘本、蕃商海賈的口述、前代文獻的記載……浩如煙海的資訊,全部彙集到廣州制置使司行轅特設的“海圖總局”。

這裡集中了數十位精通地理、算術、繪圖乃至番語的文人、官吏,在幾位德高望重、畢生研究海道的老舟師、老船主指導下,進行著艱苦的整理、比對、甄別、繪圖工作。

他們需要剔除那些明顯荒誕不經的傳說,需要判斷不同來源資訊之間的矛盾,需要將口述的航向和航程轉化為相對精確的圖示。

他們採用“計裡畫方”的網格法,以泉州或廣州為基準點,結合星辰測量資料,試圖建立一套相對統一的座標系。

對於遠洋航線,他們繪製了“針路圖”,用連續的箭矢符號標註主要航線和航向,並在沿線標註重要地標、島嶼、港口、水深、風向等資訊。

這是一項浩大、繁瑣且需要極高耐心與專業知識的工程。

張俊深知其重要性,定期過問進展,撥付充足經費,並嚴令各相關部門全力配合。

經過近一年的努力,當端平四年的海風吹拂東南時,這項宏大的“海疆輿圖釐正事”終於取得了階段性的豐碩成果。

一套前所未有的、覆蓋範圍更廣、資訊更詳盡準確的《沿海諸蕃航道總圖》及相關文字說明(《海道輯要》),在無數人的心血凝結下,初步繪製、編纂完成。

雖然受時代所限,其精度遠不能與現代海圖相比,許多遠洋地區依然存在大量空白和推測,但相比之前零散、訛誤的舊圖,已是天壤之別。

近海部分,沿岸水文、港口、島嶼、暗礁標註清晰;主要遠洋航線的“針路”基本明確,重要中轉港口、補給點、危險區域都有醒目提示;對南海主要蕃國的方位、港口、風物,有了更可靠的記載;甚至對更遙遠的天竺、大食沿海,也有了大致的輪廓和航線示意。

當張俊在廣州行轅,首次展開那幅繪在特製大幅絹帛上、色彩分明、標註密密麻麻的《總圖》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也不禁為之心潮起伏。

這不僅僅是一套圖冊,這是帝國睜開望向海洋的、更加清晰的眼睛,是未來水師巡弋遠海、保護商路的“指南”,更是國家海權意識在巨大外部壓力下的一次重要覺醒與知識儲備。

他當即下令,將這套《總圖》與《輯要》抄錄數份,一份快馬加鞭呈送臨安朝廷,一份留廣州總局存檔並繼續修訂補充,其餘分送明州、泉州兩大水師基地,命工匠複製,下發至各主力戰艦,並要求水師將領、導航舟師必須學習、掌握。

從此,南宋水師的艦長們,在出航時,除了羅盤、更香、牽星板,手邊又多了一份官方的、相對可靠的航路指南。

雖然前路依然有風浪與未知,但至少,他們對於所要航行的那片蔚藍,有了比以往任何時代都更清晰的認知。

這份認知,將轉化為信心,轉化為更有效率的航行,轉化為未來海戰中可能至關重要的地利優勢。

海疆萬里,圖志初明,帝國的水師,正試圖將這片曾經主要屬於商人與冒險家的遼闊水域,真正納入掌控與理解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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