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碑終於穩穩地立在最高處時,楊再興整理了一下盔甲,拔出佩刀,斜指蒼穹。
“眾將士!”
他聲如洪鐘,“自今日起,這蔥嶺以東,萬里河山,皆為我大宋疆土!凡日月所照,皆為漢家之民!”
“萬歲!萬歲!萬歲!”數萬將士齊聲高呼,聲浪震得山巔的積雪簌簌落下。
儀式結束後,楊再興沒有立刻回營。
他獨自一人走到石碑旁,背靠著冰冷的石碑坐下,望著東方。
那裡,是來時的路,是家的方向。
“將軍,在想什麼?”王剛走了過來,遞過一個水囊。
“在想,”楊再興接過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咱們這一路,從汴京走到這裡,死了多少兄弟。這碑,是用他們的血換來的。”
“是啊,”王剛也嘆了口氣,“不過,值了。以後這路上,再不會有馬賊,再不會有戰亂。商隊可以安心走路,百姓可以安心種地。”
“嗯。”
楊再興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傳令下去,明日開始,在疏勒河谷築城。咱們,不走了。”
十日後,岳飛率中軍抵達疏勒。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進城,而是直接來到了蔥嶺腳下的界碑前。
夕陽西下,將岳飛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石碑上“大宋西極”四個字,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大帥,”張憲在一旁道,“西域諸國使者皆在疏勒等候,希望能見大帥一面。”
“讓他們等著吧,”
岳飛淡淡道,“告訴他們,大宋無意再西進,只要他們安分守己,絲綢之路永遠暢通。”
“是。”
岳飛轉過身,不再看那西方的雪山。
他的目光越過疏勒河谷,望向東方那片廣袤的土地。
那裡,有無數等待歸家的將士,有無數等待重建的家園。
“傳令三軍,”岳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自即日起,安西都護府正式移駐疏勒。西征,結束了。”
隨著這道命令,大宋的西征之路,終於在蔥嶺腳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從此,這片土地將迎來久違的和平,而“大宋西極”的石碑,將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片華夏故土,千年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