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家園被毀,親人被殺,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趙奢的臉色平靜得可怕,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他策馬經過已成廢墟的二條城,這座曾經的幕府權力中心,此刻火焰還在噼啪作響,黑煙滾滾。
他又來到京都御所,這座象徵著倭國皇室尊嚴的神聖宮殿,大門洞開,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幾名宋軍士兵荷槍實彈地在門口站崗,神情肅穆。
“殿下,天皇及皇室成員已被李將軍秘密押解至指定地點,御所內已搜檢完畢,未發現有價值抵抗,但宮內財物及典籍堆積如山。”一名軍官上前彙報。
趙奢點了點頭,並未下馬,更沒有踏入御所。
他只是勒馬停在門前,抬頭望著那高高的簷角和“敕使門”的匾額,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隨即,他拔出佩劍,劍鋒直指蒼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
“傳令下去!京都城,即日起,更名為‘西京’!設立‘西京留守司’,由陳平先生暫代留守之職,負責接收清理,安撫百姓,統計物資,並將重要典籍、文物,分批運回大宋,不得有誤!”
“另,通告全軍及城中倭人:凡有私藏兵器、聚眾鬧事者,斬!凡有劫掠百姓、姦淫婦女者,斬!我軍將維持秩序,恢復基本民生。但是——”
趙奢的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對於那些冥頑不靈、妄圖復辟的武士餘孽,格殺勿論!要讓這西京,徹底記住大宋的威嚴,永世不敢北望!”
“遵命!”
隨後的幾天,京都陷入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平靜。
宋軍開始系統地“清理”這座城市。
大量的武士屍體被集中掩埋或焚燒,許多與幕府關係密切的貴族宅邸被貼上封條。
同時,宋軍也開始有組織地“遷移”人口——將那些被認為“不安定”的分子,主要是失去土地的武士、部分僧侶、以及可能煽動叛亂的豪族,強制遷往偏遠的海島或九州北部尚未開發的山區,美其名曰“屯田戍邊”,實則是流放與隔離。
趙奢站在京都西郊的比睿山上,俯瞰著山下正在發生劇變的古城。
夕陽如血,將京都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殘破的建築,都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色。
“殿下,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嶽震來到他身邊,身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硝煙味,“城內主要抵抗已肅清,遷移工作也已開始。陳平先生正在接收御所的財物和典籍,據說收穫頗豐,僅金銀便數以百萬計。”
趙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飄忽:“嶽震,你覺得,我們這樣做,是對是錯?”
嶽震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沉聲道:“殿下!末將只知,聖祖有遺訓,皇上有聖旨。倭寇為禍我大宋沿海百年,殺我同胞無數,擄我子女玉帛。今日之果,皆由其昔日種下之因。末將只知,服從軍令,扞衛天威!至於其他,非末將所能慮也。”
趙奢長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對錯,或許只有後人才能評說。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東瀛的歷史,已經被徹底改寫。
那個名為“日本”的國家,作為一個政治實體,已經開始從地圖上褪色。
取而代之的,將是大宋的郡縣,或是永久的荒蕪之地。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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