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統九年,冬,東瀛列島。
當大宋的“紹統”年號跨越第三個年頭,東瀛列島的寒冬,來得格外刺骨。
但這寒冷,並非僅僅源於氣候,更源於那場席捲全境、旨在徹底根除反抗的“清鄉”行動。
京都的血腥清洗,石見銀山的殘酷奴役,並未能完全壓垮東瀛某些角落殘存的抵抗意志。
在奧羽山地(東北地區)、北陸山地(日本海一側)以及九州南部的大隅、薩摩等地,一些不甘心亡國的武士、僧兵殘部,以及部分未被捕獲的地方豪族,紛紛遁入深山老林,依託險峻地形,組成了名為“勤皇軍”或“義兵”的游擊武裝,不時襲擾宋軍後勤線,伏擊小規模巡邏隊,成為了紮在趙奢心頭的一根毒刺。
“殿下,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
臘月時節,在剛剛竣工不久的西京留守司衙門內,靖海新軍統領李寶指著鋪滿整面牆壁的東瀛軍事地圖,語氣沉重,“這些殘匪雖然不成氣候,但像老鼠一樣四處打洞,不僅影響我銀礦物資運輸,更在煽動民心,若不徹底剷除,恐養癰為患,遲早釀成大禍。”
地圖上,代表宋軍控制區域的墨綠色,已覆蓋了本州、四國、九州的大部分地區,但在東北的奧羽、西南的薩摩,以及本州中部的阿爾卑斯山脈深處,仍有幾個鮮紅的叉號,標註著殘匪的活動區域。
趙奢負手立於地圖前,一身玄色大氅,肩頭已落了一層薄雪。
他剛剛從石見銀山視察歸來,那裡如火如荼的開採景象,讓他對徹底掌控東瀛充滿了信心。
但這些殘匪的存在,如同飯裡的沙子,硌得人難受。
“父皇要的是徹底平定,是‘滅其國祀’。”
趙奢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對這些冥頑不靈之徒,不能再用常規的圍剿戰術,那隻會讓他們躲得更深。我們要用……更徹底的辦法。”
他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大宋特種作戰條例中的幾條冷酷原則:“傳令!調集神機營全部特戰分隊,再從各軍抽調精銳步兵,組成‘討逆支隊’。戰術不變,但目標變了——不留俘虜,不留種子!”
“殿下的意思是……”岳飛在一旁,眉頭緊鎖。
“堅壁清野,斬草除根!”
趙奢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凡發現殘匪活動區域,周邊三十里內,所有村落、民居,一律焚燬!所有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性,視為潛在匪患,全部押往銀山做苦力!婦孺老弱,驅離至指定平原地帶,集中看管,不得返回山區!我要讓那些大山,變成真正的死地!”
“這……”幾位將領面面相覷,此舉太過狠辣,近乎種族清洗。
“沒有異議!”
趙奢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這是聖祖遺訓,也是皇上旨意!難道你們想看到我大宋兒郎,再被這些倭寇偷襲,死在異國他鄉嗎?執行命令!”
“遵命!”眾將凜然,再不敢多言。
紹統十年正月,一場代號為“掃穴犁庭”的全面清剿行動,在東瀛全境展開。
在奧羽山地,大雪封山。
宋軍“討逆支隊”放棄了笨重的攻城器械,全員輕裝,配備滑雪板、雪地摩托(少量試驗型號)和行動式迫擊炮,像梳子一樣梳理著每一道山谷、每一個山坳。
他們不再尋求勸降,一旦發現疑似匪巢,直接先用毒氣彈(早期化學武器)覆蓋,再用噴火器焚燒洞穴,最後用機槍和步槍進行無差別掃射。
對於那些躲在村莊裡給殘匪提供給養的“良民”,宋軍也毫不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