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有限,實在找不到其他吃食,你喝一碗可能會好受些。”
姚曼曼看到碗裡的湯直冒熱氣,就知道這碗湯是郝湛霆花了心思的。
這裡物資本就緊缺,加上連日暴雨,普通百姓能有紅薯玉米吃都不錯了。
她沒有矯情,接過碗,“謝謝。”
“雨勢比起下午稍微減小,一會兒我們出發,有問題嗎?”
姚曼曼喝了兩口熱湯,只覺得那股子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瞬間驅散了之前空腹的寒涼和翻湧的噁心,連帶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沒問題,我好多了,不用專門顧及我。”
郝湛霆見她能喝下大半碗湯,冷冽的臉也逐漸柔和下來,“嗯,那你稍作休整,我和警衛員規劃最近路線,一會兒咱們出發。”
“好。”
他一走,旁邊的袁瀾立馬開啟房門。
“呀,郝團長還怪體貼的呢。”袁瀾忍不住打趣她。
姚曼曼嬌嗔的回了句,“袁組長,你取笑我,郝團長是怕我拖累他,只能給我補充能量。”
“是是是,你不用特意解釋!”
姚曼曼也就笑了笑。
袁瀾低聲說,“曼曼,你也不用太有壓力,郝團長人好,對你多加照顧沒什麼的,反正有我在呢。”
“謝謝你,袁組長。”
晚上七點,一行人離開了招待所,繼續往晉省趕。
文工團的大隊伍始終沒追上他們,據說暴雨行動受阻,他們是大車,速度慢,載人多,更要多加註意安全。
這樣一來,袁瀾也就不急了。
雨雖然小了一些,可前路依然泥濘不堪,吉普車碾在被雨水泡得發軟的土路上,車輪時不時打滑空轉,車身晃得厲害。
姚曼曼攥緊了車內扶手,胃又開始隱隱翻滾。
就這樣行駛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前方山道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隆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郝湛霆臉色驟然一凜,腳下猛地踩死剎車,吉普車在溼滑的路面上險險滑出半米,才堪堪停穩。
因為持續下雨,前方路段彎道多,郝湛霆自己掌握了方向盤。
不等眾人反應,就見前方不遠處的山體,大片溼土裹挾著碎石,斷枝,順著雨水洶湧傾瀉而下。
原本就狹窄的土路瞬間被厚厚的泥漿徹底堵死,零星的石塊還在不斷往下砸,濺起渾濁的水花,泥石流裹挾著泥沙翻湧,兇險至極。
“團長,是泥石流!” 警衛員低喝一聲,就要推門下去探路。
“都別動!” 郝湛霆厲聲喝止,眉頭擰成一團,“貿然過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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