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氣氛僵了下,燈光恍恍惚惚,看不清人臉。
黃建國一首沒有出聲,一乍兇巴巴的就有點怪異了。
浩浩眼眶裡還懸著淚珠,一臉茫然地朝對面的人看去,姚紅梅也愣住了,錯愕地看向丈夫。
“建國?”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黃建國坐起身來,語氣慍怒,“我說,不許拿!”
霍遠深此刻遞出蛋糕,在他眼裡就是一種施捨。
他好歹是機械廠的技術員,在廠裡也算受人敬重,如今帶著妻兒出門,還要靠別人接濟一塊奶油蛋糕,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尤其還是在妻子的孃家人面前,姚曼曼容貌出眾,霍遠深一身軍裝壓得他處處氣短,這一塊蛋糕就是把他的自尊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浩浩委屈極了,嘴巴一癟,眼淚又滾落下來,“可是我想吃……”
“想吃也不行,那是別人的東西!”黃建國拿出父親的嚴厲,說一不二。
姚紅梅只是覺得,丈夫從不管孩子,多數都是溺愛浩浩的,像今天這樣還是頭一回。
她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但丈夫的話,姚紅梅不敢不聽,趕緊捂住兒子的嘴,“乖,媽媽抱著你睡覺。”
嗚嗚嗚。
孩子的壓抑的哭聲擾得姚曼曼更加煩悶,她翻了個身,還是難以安睡,那聲音一陣一陣的,讓她想起姚紅梅在村裡的風光。
姚紅梅和原主不算特別熟識,也就認識而己。
所以在姚紅梅熱絡時,姚曼曼也顯得淡淡的。
霍遠深把那塊蛋糕收了起來,別人不要,難道他還要求著人家要麼?每個人都有教育孩子的方式,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只是妻子睡得難受,他心裡著急。
霍遠深走過去,低聲問妻子,“睡不著的話我帶你去別的車廂走走,或者去餐車,這時候那邊比較安靜。”
他知道妻子懷孕後睡眠比較淺,尤其到了孕晚期,總是睡不好,更別說這種環境下,這一夜肯定是難熬的。
姚曼曼拉過丈夫的手,“我還好,沒那麼嬌氣,睡不著就躺著也好。”
“她是你老鄉,以前關係不好?”
“沒什麼交情,只是認識。”
“嗯,那就不要太熱情了,她那個男人死要面子。”
姚曼曼早就看出來了,“和我們無關,行吧,我們去別的地方透透氣。”
八十年的綠皮火車很擁擠,硬座車廂就不用去了,霍遠深小心的扶著她一路往餐車而去。
餐車比起其他車廂的擁擠嘈雜要安靜不少,只有三三兩兩的旅客和工作人員趴在桌前小憩,而這些人的穿著都比較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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