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現在用了這副身體,遭受疼痛的人就是她了,那就容不得自己這麼憋屈.
反正都是死過一回的人,怎麼開心怎麼過.
如果真的要死,她不介意拉上仇人一起共赴黃泉.
這樣想著,她整個人的神情都變得不對勁,走路的腳步也踉踉蹌蹌,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
像極了一個失血過多,受傷很重,隨時都要斷氣的人.
她一臉鮮血揹著生死不明的老太太下來,這場景嚇到不少從田裡勞作歸家的人.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以前受過鬱家恩惠,看到鬱馨這個樣子,除了八卦外,也帶著幾分擔憂和同情.
臉蛋圓潤,長相慈祥的劉嬸看她走路都不穩,隨時要跌倒,趕緊把鋤頭交給身邊的人:“幫我拿著.”
她跑到鬱馨身邊幫她穩住背後的鬱奶奶:“鬱阿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啊,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有人圍過來,指著鬱馨臉上的鮮血說:“看著怪嚇人.”
“你奶奶怎麼回事?瞧著有點不對勁啊,是不是死了?”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感覺到背上一輕,鬱馨瞬間跪在地上,她費力抬起頭看向四周的人:“連超英把我奶奶綁進山,藉此威脅我.”
她不斷咳嗽,好久才說出後半句話:“威脅我說出鬱家剩下那些錢財放哪裡了.”
背後幫著攙扶鬱奶奶的劉嬸聞言罵了一句:“殺千刀的,當年鬱家被查,已經挖地三尺了,就連最後一個紅薯都被帶走了.”
很多人死去的記憶瞬間湧現,可不是嘛,當年鬱家被查,家裡剩下的最後一個紅薯都被人順手帶走了,鬱家三人餓了兩天,還是有人看不過去,半夜偷偷送了一些紅薯,芋頭過去給她們墊肚子.
“我額頭上的傷就是連超英揪著腦袋撞的,他還把我和奶奶推下簾子灣.”
說完後,她開始大口大口喘氣.
就在大家都說連超英心狠手辣時,鬱馨的視線落在一位大叔手裡的砍刀上,她強撐著站起來一下子就奪過砍刀.
大叔伸手想要搶回來,鬱馨退後幾步用刀對著大叔,嚇得大叔都不敢強行搶回砍刀,只能叮囑一句:“鬱馨,你小心點,別傷著自己.”
鬱馨只是點點頭,隨後看向大娘:“勞煩叔嬸幫我照顧一下奶奶,最好就把她送去赤腳醫生那裡.”
說完後,她朝連家走去.
“鬱馨,你這是幹什麼?”有人見狀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追上去:“你千萬不要幹傻事.”
雖然他們也討厭為富不仁的地主,可鬱馨的爺爺和爸爸算是比較有良心的地主,從來都不會欺壓鄉鄰,誰家有困難,還會幫一把.
當然,也不是誰會記恩的,否則鬱奶奶的腿也不會瘸了.
只是心思這樣惡毒的人還是比較少.
大家都不希望鬱家這根獨苗苗出事,跟上去的人自然就多了.
鬱馨沒有回頭,她看起來走得踉踉蹌蹌,好幾次險些摔田裡,看得跟在身後的人心驚膽戰,當他們加快速度想要追上去時,卻怎麼也追不上.
大家看到她拎著砍刀走到連家門口時,瞬間明白她是要找連超英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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