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瞧著媽媽和奶奶阻止她學醫,她情不自禁就冒出這個念頭.
有時候看起來越是不可能的真相,就是最終的真相.
鬱奶奶和邵玥都震驚了,沒想到馨馨居然這樣想.
鬱奶奶趕緊解釋：“孩子,我和你媽媽只是害怕了,我們已經失去你爺爺,爸爸和哥哥了,你就是鬱家唯一的孩子,我們希望你能留下來,結婚生子,過平淡的日子.”
“外界有太多的危險了,如果你也出事了,我和你媽媽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沒有臉面面對鬱家的列祖列宗.”
邵玥連連點頭：“馨馨,你千萬不要多想,在我和你奶奶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
鬱馨嘆息一聲：“我學醫,除了想要去看外面的世界,也因為你們年紀大了,我自己會醫術,就不用去找別人了.”
“我們這樣的家庭,要去找大夫,總要遭受別人的黑臉.”
邵玥和鬱奶奶都沉默了,這樣的事以前也經歷過,玉溪大隊的赤腳醫生不在家,他們只能去隔壁生產隊找人,最後遭受白眼和冷待,還捱罵.
其實她們自己經歷什麼都無所謂,就是不願意讓馨馨經歷這樣的事.
鬱奶奶沉默許久,想到兒子的叮囑,再想想孫女遭受的白眼,她深吸一口氣：“你先讓奶奶考慮一下,好不好？”
鬱馨點點頭：“好,奶奶您別急,慢慢考慮.”
雖然不明白孩子想要學醫,為什麼家長還要經過深思熟慮,不管如何,她都尊重奶奶的想法,把這一切歸咎於奶奶和媽媽真的被當年的事嚇到了,所以現在才這麼多顧慮.
至於真相如何,她相信早晚有一天會揭曉.
等鬱馨離開後,邵玥這才看向自己婆婆：“媽,明嵩還活著時叮囑過,不讓馨馨學醫的.”
她向來聽丈夫的話,一直都在遵從丈夫的話去做,現在婆婆卻說要考慮一下.
如果婆婆的選擇和明嵩的話背道而馳,那她應該如何做？
聽婆婆的,還是聽死去的丈夫的話.
鬱奶奶拍了一下兒媳婦的手,緩緩道：“有些事是躲不了的.”
“有些事如果註定要發生,有些劫難如果要這個孩子自己去闖,她什麼也不懂,到時候反而會拖累她.”
她看向遠方,好像看到了溫和的丈夫以及果斷能幹的兒子,她想,若這父子倆還在,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做法.
邵玥聞言就明白婆婆心裡的答案了.
她同意讓馨馨去學醫.
想到這裡她就覺得難受和委屈：“我們就剩下馨馨一個孩子了,我真的不想她離開我身邊,我害怕.”
鬱奶奶伸手放在兒媳婦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我何嘗願意？”
“邵玥啊,孩子有自己應該走的路,我們是阻止不了的.”
她緩緩站起來,走到門邊,看著鬱馨離開的背影,輕聲呢喃：“我們這些年沒有和她一起生活,她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里經歷了什麼,遭遇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比起她聽話乖巧,我更希望馨馨自己擁有反擊的能力,自保的手段還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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