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外祖父不知道嗎?小姨夫不孕不育,需要好好補補,這樣,小姨才能為夫家開枝散葉呀。”
念念一臉天真,滿場賓客皆默默低下了頭,或假裝喝茶,或假裝摳指甲,反正,他們什麼都沒聽到。
“念念!你這孩子,怎能聽信市井謠傳呢?”蒼夫人已經氣得臉色發白,手指微顫。
她想掌摑這個原配女兒所生的野種!
蒼秋山的臉色也黑了,心裡嘆氣,終究不是在府中長大的,又蠢又沒情商。
“念念,你一番心意是好的,但被市井謠言騙了,他們只想騙你的銀子。”
“不會的,外祖父,許先生的事,並非空穴來風,這偌大的蒼府,應該是有府醫的吧?一會姨父來接親,把個脈不就知道了嗎?”
蒼銀子肚子裡已經懷上了,怎麼可能會不孕不育?
蒼秋山和蒼夫人心裡窩火,但不好發作,只能讓人把東西收起來,給念念安排了座位。
隨著鑼鼓聲響起,接親的隊伍熱熱鬧鬧到了。
蒼秋山悄悄命府醫扮成僕從的模樣,尋機會摸一把許如棠的脈象。
許如棠一身大紅喜袍,身上掛著大紅花球,喜氣洋洋地停住高頭大馬。
再次當新郎官,他的內心還是十分激動,甚至比第一次還激動。
銀竹她,十分會來事,他徹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想想日後耳鬢廝磨的日子,他是真心求娶的。
一個老年奴僕過來扶他下馬。
他下馬後,那個奴僕仍沒有鬆開手,而是托住他的手牽引他一路正堂走去。
許如棠以為是許家的禮儀和對他的重視,內心十分高興地一路走到高堂前。
對著雙親跪了下去,說了一番承諾對妻子好的話。
那老僕完成了指引,從側面走到蒼秋山身後站立,屈膝讓自己的頭與主子齊平,輕聲回報查探結果。
蒼秋山握住椅子扶手的手抖了抖,面上的神色也掩飾不住的變了。
府醫跟了他幾十年,他的醫術和忠心是毫無疑問的。
他冷冷地看著堂下一臉虔誠的準女婿,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阿棠啊,跟我來書房,老夫有幾句話叮囑你。”
說著,看了眼夫人,示意她一起去。
許如棠深知自己是高攀了門楣,只以為岳父岳母要敲打自己一番,連忙跟了上前。
在座的親友賓客心中瞭然,剛才蒼念念道出許如棠無法生育的訊息,他們指不定是去確認此事了。
蒼秋山的腳步並沒有往書房走,而是往女兒的閨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