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水缸前,自己打了盆水,蹲下來,認真地刷洗鞋面和鞋底,冬日的水冰涼刺骨,但他不敢馬虎。
唉,怎麼沒人告訴他,四叔跟四嬸是一夥的?但凡他知道四叔的背後是四嬸,他絕對不會對他出手啊。
失策!失策!
家裡人都看見了他的行為,但沒有人去過問,這種事,家裡人一看就懂。
經過一番努力,六六終於將鞋子洗得乾乾淨淨。他拿著鞋子回到屋裡,小心翼翼地放在蘇北辰面前,期待著他的認可。
蘇北辰面無表情地看看他,又看看在院子裡與妯娌說話的李雨微,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
六六沒辦法,只能放在自己鼻子前用力地嗅了嗅。
“四叔,不臭了!”
“行,那就去烤乾吧,四嬸對我的東西瞭如指掌......”
“六六去烤,去還不行嗎?”
說著,他一溜煙衝進了灶房。
蘇東來在一旁看得高興,湊過來說:“北辰,你是怎麼讓他老老實實的?給大哥支招唄。”
“嘿嘿,我只提了句四嬸不喜歡......小微對他做了什麼?那麼怕小微。”
“嘿嘿,這孩子頑劣,三十斤的人,一百斤反骨。唯一完全鎮得住他的就弟妹一人。平日裡若沒有小龍師傅約束,只怕是把整個村子都拆了。”
蘇北辰聽著,怎麼有點不信呢,大哥也太誇張了。
六六把鞋子烘乾送回來之後,蘇北辰也不想穿了,換了雙新鞋,和李雨微送毛愷去蘇豐年家。
蘇豐年家就在蘇宅的隔壁,短短的路程,毛愷十分緊張。
從到達龍尾村的時候,他就一直關注蘇豐年那座房子,想象弟弟在這裡成長的情景,唉,雖然貧苦一些,但總算是健康長大,沒有被打成殘廢去當乞丐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蘇豐年正舉著一條長長的竹竿,主杆的頂端扎著芒花,清掃屋簷下的蜘蛛網和灰塵。
“豐年!”蘇北辰喊了他一聲。
聽著熟悉的聲音,他手上動作一頓,回過頭來。
“四哥、四嫂!”
他驚喜地把長掃帚放在牆頭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去開啟院門。
“四哥,四嫂,快進來坐!”
他目光落在蘇北辰身側的毛愷身上,感覺有點怪怪的,這人用一種老父親看孩子的眼神看著他,疑惑地問:“四哥,這位是?”
蘇北辰笑笑,“豐年,他是御前侍衛毛愷,專程來尋你的。”
蘇豐年把他們進迎院子,引領他們到堂屋裡坐下,才問:“找我嗎?難道是招聘侍衛?”
“不,不是,阿海,我是你大哥!”毛愷忍不住搶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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