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去世,天人永隔,自己明明不捨,明明悲傷,怎麼心裡一點都痛呢?
想起房中的銅鏡,她似乎明白了什麼,銅鏡不光能吸走她身上的痛,也能吸走她心上的痛!
馮芸娘開始害怕,這種痛,她想自己親自承受,她不願意當一個冷情的人。
回到房間,凝視著銅鏡中自己的雙眼,懇求地說:“請把感受痛苦的權利還給我吧,我願意承受屬於自己的一切痛苦!”
鏡子中毫無回應。
夜晚,她靜靜地坐榻上發呆,卻見到一道光芒閃過,轉頭去看銅鏡,只見鏡中是她自己,只是裡面的她在走動,走到鏡子的前端,凝視著馮芸娘
馮芸娘見她終於現身,連忙趴到鏡子前懇求:“你是鏡靈對嗎?你把感受痛苦的權利還給我吧!”
裡面的人嘴角微勾,笑得陰惻惻的。
“還不了,作為我替你受苦的代價,你要餵我以鮮血。”
說完,那人抬起手,拉起衣袖,張口就咬。
她的嘴巴在手腕上停留了片刻,嘴巴鬆開時,唇上鮮紅,嘴角左右均有鮮血溢位!
馮芸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完了!自己的手上也有清晰的牙印,鮮血直冒。
但是,依然沒有痛感!
鏡中人忽地消失,馮芸娘只能先喊來丫環包紮傷口。
丫環見了傷口,瞠目結舌,“小姐,你,你怎麼咬自己呀?”
馮芸娘不知道作何解釋,乾脆什麼都沒說。
丫環以為她是失去了祖母傷心過度才咬自己,沒有再追問。
從此之後,每次鏡子替她承受痛苦之後,都會咬她一口,吸取鮮血。
鏡中人的神情變得越來越詭異,馮芸娘害怕,偷偷帶著鏡子直奔嶺南紫薇堂。
她還不知道李大師已經遷到了秦州,撲了個空,接著轉道過來,路上已經花了將近一個月了。
李雨微注意到她手中提著的包袱是圓形的,想必正是那面銅鏡。
“馮姑娘,你把鏡子放桌上,讓我看看?”
馮芸娘輕輕點頭,把包袱放在了桌上,雙手微微顫抖地解開了包袱。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精緻的銅鏡,周圍鑲嵌著寶石和珍珠,雕刻著迷人的花紋。
難怪馮芸娘會一見傾心,真的很好看。
李雨微把鏡子扶起來,讓它立在桌上,把鏡面轉向自己。鏡中灰濛濛的,並沒有映照出她的臉。
再轉夏荷,也沒有映照出人臉。
看來,這是認了主的,只有馮芸娘才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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