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救命!”
一箇中年大叔快步跑來,撲跪在卦桌前,他的衣襟沾著暗紅血跡。
李雨微放下書卷,打量著來人,“請坐下,歇口氣慢慢說。”
大叔喘著氣,坐到了板凳上,介紹道:“大師,我是那個綢緞莊的掌櫃,姓王。”
他指了指斜對面街上的鋪子,李雨微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個規模頗大的布莊。
“嗯,王掌櫃,發生了何事?為何你的衣襟上會有血跡?但應該又不是真的血...”
王掌櫃此時已經順過氣來了,他拍了拍胸口,說道: “自打上月修繕祖墳時,在東南方挖出青銅鎮墓獸,家裡灶臺日日滲血水...”
李大師兩指捻起三枚銅錢,在青小桌子上擺出離卦。銅錢邊緣的綠鏽突然泛起幽光,第二枚錢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裂成兩半。
“坎水衝離火,這是陰宅動了玄武煞。”
她從布袋裡摸出一塊雷擊木,“明日寅時,帶著此物去墳地西北角三尺處埋下。記住,聽見雞鳴前切莫回頭。”
王掌櫃接過雷擊木,正欲道謝,卻突然指著卦幡驚叫:“大師,您的幡...幡上的八卦圖在轉!”
李大師抬頭望去,幡布上的陰陽魚果然在緩緩遊動。她掐指一算,臉色驟變。袖中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定格在王掌櫃的布莊隔壁,看樣子是個茶樓。
李雨微眉頭輕擰,“王掌櫃,你隔壁茶樓有難了,他那鋪子是不是剛裝修過?”
“啊?”王掌櫃也轉身看去,只見茶樓掌櫃周大富正在指揮工匠拆換匾額。
王掌櫃收回視線,說道:“沒錯,他那鋪子原本是方正的三層木樓,硬是被他改成八角飛簷,每角懸著銅鈴。說是風水大師指點的。”
李雨微不語,隨即抬步走向茶樓。
王掌櫃把雷擊木藏到懷裡,也連忙跟了上去,方才大師說隔壁老周有難,他也挺擔心的。
李大師走過去時,匾額已經更換完成了,她剛踏進門檻,布袋裡的羅盤就劇烈抖動起來。
見有客人進來,立馬有小二前來招呼,在櫃檯後的周掌櫃也抬頭看了看。
見是隔壁王掌櫃領著街對面擺攤算命的大師上門來,周掌櫃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李雨微朝小二點頭回應了一下,腳步直接朝週上櫃走去。
“掌櫃的,快把樓上的銅鈴取下,否則要出大事。”
“取銅鈴?大師,你胡說什麼呢?”周大富低頭算賬,不以為然。
“周掌櫃可知,這樓是建在百年前義莊舊址上?”
李雨微頗為焦急,用腳尖點了點地磚縫隙滲出的黑水,“八方聚陰,你這是給自己造了座鎖魂塔。”
周大富撥著算盤訕笑:“先生說笑呢。自打改成迎八方客的格局,生意倒是紅火...”
話音未落,二樓突然傳來重物墜地聲,隨即傳來一聲驚呼,接著是一聲聲慘叫。
眾人衝上去時,只見周家獨子周玉安直挺挺躺在地上,脖頸處赫然浮現青紫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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