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夜裡常被膝蓋疼醒吧?下雨天是不是渾身骨頭縫裡冒涼氣?"
她說著掀開錦被,手指按在老太太腫脹的腳踝上。
"哎喲!"老夫人疼得直抽氣,"姑娘怎的知道?"
"您這病根在溼氣入骨。"
李雨微解開藥箱,取出個布包攤開,露出長短不一的銀針,"年輕時是不是常泡在水裡?連小日子也沒休息?"
豐盛連忙點頭:"我娘原是漁家女,成親前天天跟著父兄出海。"
"這就對了。"李雨微點燃蠟燭,把銀針在火上烤了烤。
"海水寒氣侵入關節,這些年補藥吃太多,溼氣反而困在骨頭裡出不來。"
說著把三寸長的銀針扎進膝蓋外側的"陽陵泉"穴,老夫人"啊"地叫出聲。
接著又在腳背"太沖"、腰後"命門"各下一針,總共紮了二十八處穴位。
"拿個銅盆來。"李雨微轉動銀針,老夫人膝蓋突然滲出黑血,滴滴答答流進盆裡。
屋裡頓時瀰漫著腥臭味,丫鬟們都捂著鼻子後退。
豐盛看得心驚:"這...這是中毒了嗎?"
李雨微搖頭,"不算是中毒,只是淤積二十年的溼毒。"
溼毒清除乾淨好,老夫人頓覺渾身輕鬆,臉色也好了些。
她舒展了一下四肢,驚喜地發現,渾身疼痛消失得差不多了。
“阿盛,來,扶為娘下地走走。”
“啊?娘,您都躺了幾年了,能下床嗎?”
“試試!”老太太的態度很堅決。
豐盛無奈,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母親,想著自己攙著扛著也讓母親走上一走。
所料,老太太竟然自己能用上力了,走了幾步後,推開了兒子的攙扶。
只是還特別的虛弱。
而起躺了幾年,肌肉萎縮得厲害,老骨頭也不太中用,很快就堅持不下去了。
豐盛連忙扶住,將人送回了床上。
伺候老太太躺下,給她墊了高枕,方便說話。
母子二人看向李雨微,皆是滿目感激。
“李大夫果然是妙手回春。我母親如今溼毒已除,是不是再開幾副藥調理一段時間就慢慢好轉?”
“嗯,對的,看來豐老爺也十分精通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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