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微劍指劈開青苔,露出被水草纏住的屍體,赫然就是失蹤了的貨郎!
自覺告訴她,貨郎的死不是意外!
隨即,她將七星劍懸在青銅八卦盤上方三寸,劍尖感應到地脈震盪發出嗡嗡鳴響。
她突然翻轉劍柄,用崩裂的銅鏡殘片劃破掌心,鮮血滴在錯亂的“山澤”卦象上。
河底淤泥突然翻起三尺高的浪頭,七具倒立石俑的眼窩同時淌出黑血。
奇閃電般竄到第三具石俑前,犬爪拍碎了俑身胸口,桃木釘下竟壓著張泛黃的生辰帖。
“戊寅年七月初七...”李雨微指尖拂過帖上硃砂字跡,猛然抬頭看向貨郎泡脹的屍體,“劉貨郎也丙戌年生人,難怪了...”
銅鏡碎片突然在掌心發燙,李雨微眼前閃過片段:
一百二十前的同一天,七個生辰帶七的屬狗孩童被活埋橋墩;
六十年前中元夜,又有七名屬狗的青年被鐵鏈纏身沉入河底;
而今日霧起時分,劉貨郎被拖入河中...
李雨微忽然心裡咯噔了一下,貨郎只是第一個,若非她介入此事,接下來還會有六個生辰帶七的人被拖入水中...
這不是普通縛地靈,是七星借命陣!
有人在用活人精血維繫陣法,把整座橋煉成了陰陽界碑!
她將染血的八卦盤重重按回原位,阿奇突然朝著霧中狂吠。
只見那些飄蕩的溼衣裳齊齊轉向東方,袖口指向橋頭老柳樹。
李雨微一劍劈開樹幹,樹心赫然嵌著具風乾的女屍,天靈蓋上釘著七枚銅錢。
女屍空洞的眼窩突然流下血淚,李雨微懷中的銅鏡劇烈震顫,映出一段塵封往事。
前朝永泰年間,西枝江突發洪災。
縣令為保政績,逼迫年輕寡婦玉娘身著嫁衣活祭河神。
術士用她的屍身做陣眼,將洪水引往下游村落...
“原來你才是第一個祭品。”李雨微將七星劍橫在女屍頸前,“但冤有頭債有主,為何要害無辜之人?”
女屍喉間發出咯咯異響,阿奇突然咬住主人衣袖往後拖拽。
濃霧中突然射來一支淬毒的袖箭。
阿奇騰空躍起用犬牙咬住暗器,李雨微的七星劍已經架在了茶攤老漢的脖子上。
老漢手中的茶碗瞬間摔在地上,哆嗦著問,“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麼?賣涼茶還犯法了嗎?”
“呵,你這易容術當真了得。你就是當年那個術士吧?”
劍鋒挑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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