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可知令郎平素與何人親近?我指的不是女子,是男子。"
"要說親近......"老婦人突然壓低嗓子,"他那個書童阿硯,打七八歲就跟著,感情比親兄弟還親密。”
大娘沒說出口的是,上月她親眼見著,倆人躲在書房餵食,用嘴渡的!
思及此,她好像明白了為何兒子與媳婦之間為何總是相敬如冰。
李雨微及時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大娘,你兒媳婦還是個雛,怎麼給你生大孫子?”
大娘雙手拍在自己的雙腿上,很想哭罵一番,可身後還有幾人在排隊,若被他們聽去了,那流言蜚語不得淹死人?
她只能用力拽著褲腿,控制住了情緒。
而後誠懇地問:“大師,這種情況,還有救嗎?把書童送走能斷了嗎?”
李雨微搖頭,“沒了這個,還有那個。治標不治本。”
“那要怎麼治本?大師,一定要幫忙想想辦法,否則到了這一代就要斷子絕孫,沒有了後代了。”
“嗯,我想想,如何能讓小兩口行周公之禮。”
思忖半晌,她蘸著硃砂在黃紙上勾畫陰陽魚。
西北乾宮對應家主之位,東南巽宮主男女姻緣,這兩處風水異變已然昭示乾坤顛倒之相。
她將畫好的鎮宅符疊成三角交給婦人,說道:“大娘,找來泰山石、八尺紅綢。",
“先把宅子西北角的假山挪走,用泰山石填補凹陷。東南角書房窗外種兩株木樨,要開黃花的。"
老婦人連連點頭,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來:"種了花就能好?"
"急什麼。"
李雨微從布袋中摸出兩枚桃木牌,"將令郎夫妻的生辰八字刻在這背面,用紅繩系在床頭。記住,必須是讓你兒媳婦親手雕刻。”
“好,大師,我記下了。那這符籙如何用?”
“符籙藏在小兩口房間門的門頭上即可。對了,書童也該到了婚配的年齡了...做完這些,三個月內可聽喜訊。”
大娘聞言,喜不自勝,千恩萬謝地走了。
李雨微望著她蹣跚背影,想起家裡那兩個娃娃,做母親的,需要如此操心麼?
能否放手讓孩子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其實,她度人無數,卻也只是第一次當娘。
搖頭甩走思緒,給排隊的幾人算了卦。
最後一個是個男子穿綢衫的男子,三十歲五上下,眼角紋路卻比實際年歲深些。
“大師,聽說您斷事如神,我想問問前程。”
李雨微手指撥弄著三枚開元通寶:"你是想問官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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