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夫妻二人視力極好,看清楚了冰雕石臺上蹲著一隻母豹,它此時十分警惕戒備,卻並沒有主動攻擊二人。
走到近前,發現它身下護著兩隻蜷縮的幼崽,難怪沒有出來攻擊他們。
詭異的是,幼崽眼睛蒙著一層霜膜,冰藍色的瞳孔裡竟有雪山崩塌的景象在不斷重演。
李雨微在蘇北辰耳邊低聲道:“夫君,那小豹子有一雙冰魄瞳,如今好像是遭受了反噬。”
蘇北辰點點頭,沒有吭聲,只時刻防禦著母豹的攻擊。
李雨微輕聲解釋,“它們應該是預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才引來災禍。奇怪的是,雪山崩塌是我們的融冰取水計劃,按理說不應該會讓他們遭受反噬的,難道別有隱情?”
她眉心緊擰,思考著原因。
母豹卻發出警告的低鳴,揮動著右前爪。
蘇北辰和李雨微瞧見了,它的前爪帶著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李雨微聽得懂它的低鳴,那是催促、警告、威脅他們快快離開冰窟。
可她這人吧,愛管閒事,還愛管到底。
隨即,她溫聲道:“母豹,我知道你很緊張,但是請你放心,我們沒有惡意,是來幫助你們的。”
母豹聞言,臉色有些錯愕,它竟然完全聽懂了這個人類的所說的話。
在它愣神時,李雨微詢問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我先幫你的崽子施針救治它們的眼睛?”
母豹的鼻尖翕動著,喉間發出沙啞的聲音:“南坡...黑水...孩子們看見地火...”
它說完,低頭舔舐幼崽蒙霜的眼睛。
李雨微聽得半懂不懂,但明白了它們所見的事與蘇北辰的融冰取水計劃是兩回事,南坡那邊必定有別的事。
兩隻幼崽的呻吟更為頻密,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皆用力往母親身上擠,似乎貼近母親才能緩解一些疼痛。
李雨微看向母豹,再次溫聲道:“我是大夫,也是玄術師,能救治它們,你讓我過去施針吧。”
母豹與她對視半晌,反覆衡量之後,終究是心疼懷中的崽子,點了點頭。
李雨微面露喜色,將銀針懸在指尖,待寒氣在指縫間凝成霜花。
而後,李雨微手腕翻轉,三枚銀針同時沒入幼豹百會、晴明、風池三穴。
冰窟四壁的霜紋突然活過來似的,順著銀針遊向幼獸體內糾纏的黑氣。
引地脈陰氣疏導反噬,這是太素九轉針法。
她的指尖捏銀針,一邊渡入靈力,一邊讀取了幼豹記憶中的畫面:南坡雪層之下,暗紅岩漿如巨蟒遊走,裹挾著黑水的煞氣正在侵蝕雪山靈脈。
她並指如刀劃開幼豹眼瞼,“難怪會遭反噬,它們預見的不是蘇北辰融雪取水的雪崩,而是地火焚山的天劫。”
霜膜剝落的瞬間,幼豹瞳孔裡雪山崩塌的景象驟然清晰,冰晶簌簌落進李雨微掌心,化作灼人的黑水。
當最後縷黑氣消散時,幼豹眼神恢復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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