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微看向夏荷,夏荷立即會意,立即出去並關上了茶室的門。
屋裡除了在睡懶覺的阿奇,便再無他人,李雨微又給她添了茶,示意她可以放心說。
婉清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李大師,不瞞您說,我娘於三個月前生病去,而我爹的妾室梅姨娘就著急接近我。”
李雨微輕輕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從前我娘在的時候,姨娘妾室是沒資格到我跟前來的。可我娘走後的第七日,梅姨娘夜裡來到我房中,喊我清清。那是我爹孃才能喊的,她一個妾室,只能尊稱我為大小姐。”
“當時我挺生氣的,她卻說,她是我孃親!是頭七魂魄回來了!並且不走了,佔據了梅姨娘的軀體繼續保護我!”
婉清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當然不信,人死哪能復生?可她卻知道很多隻有我和娘才知道的事。”
李雨微輕輕皺眉,“比如呢?”
“6歲那年的重陽登高望遠,我曾走丟過一次,匪徒挾持我下山時,我一路留下咬斷的頭繩,孃親憑著這些頭繩尋到了我。”
“這個細節我爹都不知道的,可梅姨娘不光知道,還在我孃的衣櫃找出了那些褪了色的頭繩。”
李雨微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我小時候,孃親每晚都會給我講一個故事,故事裡總有一隻叫‘小紫’的兔子,它很勇敢,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會放棄。我小時候總是聽著這個故事入睡。”
可梅姨娘也記得,她每次看到我,都會跟我說‘小紫’很勇敢,我卻不敢認自己的親孃。”
婉清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這些事情,除了我娘,別人怎麼會知道?”
李雨微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婉清姑娘,這些事情確實很蹊蹺。可僅憑這些,還不能完全確定。”
“還有一次,我不小心跌進了湖裡,當時我嚇壞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梅姨娘卻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把我救了出來。她自己都不會游泳,卻救了我,連命都不在乎了。”
李雨微聽到這裡,心中不禁一震。
這種母愛的行為其實也可以作假,比如說...這落水本來就是她所謀劃的。
婉清卻沒想到這些,她語氣開始變得溫和,“從那以後,我就開始相信梅姨娘真的是我娘回來了。她對我比對我爹還親。”
“梅姨娘自己也生了一個庶女,叫婉茹,從前她總把為婉茹爭寵,如今眼裡只有我,對婉茹卻十分冷淡!”
“她總是說,我是她最寶貝的女兒,她會一直保護我。”
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可一個月前,府裡另一個蘭姨娘生下了兒子,被抬為正妻。梅姨娘一下子就變了,她整天鬱鬱寡歡,還總是偷偷地哭。”
“我問她為何,她跟我說,她擔心我爹有了兒子,我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還告訴要自己立起來,我聽了挺感動的。”
“可是,梅姨娘讓我把孃親的嫁妝鋪子交給她打理,她一定會幫我掙出一份更體面的嫁妝。我看她對孃親的嫁妝瞭如指掌,又很會打理生意,便同意了,只是還沒有移交。”
李雨微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她淡聲問道:“婉清姑娘,你覺得梅姨娘真的是你娘嗎?”
婉清搖了搖頭,說道:“樁樁件件都能證明她是,我也接受了事實,可總歸是心存些許疑慮,並且,嫁妝是外祖母傳給孃親的,我不能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