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個十七八歲的溫潤少年冒著嚴寒來到紫薇堂。
進了茶室,他拱手行禮:“小生林燦,見過大師。”
李雨微溫和一笑,“林公子無需多禮,快坐下喝杯熱茶。”
“多謝大師。”林原連忙坐下,接過過了茶盞。
“林公子不懼嚴寒前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大師,小生疑心自己的身世,夜不能寐,借今日外出採買筆墨的機會來求大師算算。”
“哦?請詳細說說你的疑慮。”
李雨微洗耳恭聽。
念念、夏荷也側耳傾聽,冬日無聊,聽聽別人的事故,那是比聽故事還有意思。
“前些日子,小生無意間在父親的書房中發現了一個木匣子,裡頭有一份褪了色的尋人招貼。”
說著,他拿出一個荷包,從中取出一枚玉佩、一張泛黃的宣紙放到桌上。
李雨微接過招帖細看,畫像已經有些模糊了,但畫像上的娃兒戴著的玉佩與這一枚實物似乎是同一枚。
林燦猜到她的想法,點頭道:“大師,小生比對過玉佩的形狀和花紋,是完全一致的。這招貼的主人姓張,而小生一家都姓林...”
說到這裡,他頓住,沒敢往下說。
李雨微挑眉,“哦?公子懷疑自己不是林家親生的孩子?”
“嗯...”
林燦輕輕頷首,“爹孃只有我一個孩子,自小衣食不缺,可父親過於疏離淡漠,母親過於控制我的思想行為,別人家好像不是這樣子的。”
李雨微聞言,細細打量林燦的面相。
片刻後,她放下茶盞,目光停留在林燦眉間三寸, “林公子,你的父母宮晦暗如霧鎖重樓,卻隱有金線勾連。”
“這金線本該是血脈羈絆,如今卻成了纏魂鎖。更奇的是...”她忽然傾身,袖口掃過少年右耳下方,“這顆硃砂痣,怎會生在子女宮?”
夏荷捧著暖爐湊近細看,果然見少年耳後藏著一粒殷紅小痣。
尋常人子女宮多在眼下,這般生法倒是頭回見。
李雨微將紙筆放到桌上,“煩請林公子寫下令尊令尊生辰。”
林燦心中有些疑慮,為何不是問他本人的生辰八字?
不過他沒有多言,提筆在宣紙上寫字。
李雨微卻看穿他的疑慮,說道:“公子既然疑心自己不是親生的,想必生辰八字亦不是真實的。”
林燦聞言,頓了頓,沒說什麼,心中認同了這個說法。
李雨微看到林母生於‘庚戌年三月初九’這幾個字時,指尖開始掐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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