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就來了一個戴孝漢子。
此人名叫趙四,在門口撲通跪在青磚地上,額頭磕得滲血。
“求李大師救救我們蘆花蕩!村裡井水十天前就幹了,這幾日古井裡還爬出吃人的泥娃娃!”
這人幾句話就把事情講了個大概,李雨微聽聞,連忙走了出來,示意阿生將人扶進屋說話。
“大師,小民身上戴孝,不方便進門,就在此處說話吧。”
李雨微倒是沒有再勸,溫聲問道:“你說的泥娃娃吃人,吃了幾人了?是怎麼吃的?”
趙四想起那些場景,仍然心有餘悸,顫聲道:“那泥娃娃大概六七歲小孩那麼高大,沒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張嘴,見人就撲上去咬住脖子,吸乾人的血...”
阿生聽聞,也感覺十分可怕,抖了抖肩膀。
李雨微注意到這個細節,特意讓他趕車帶著趙四先回蘆花蕩去。
膽小,得治。
而見識,才是治癒膽小的良藥。
估算著阿生的馬車抵達蘆花蕩車時,李雨微才瞬移了過去。
這麼冷的天,她沒有帶念念和夏荷,讓她們安心修煉。
她抵達時,趙四家圍滿了人。
因為他爹是村長,村民們都圍在這裡一邊商討法子,一邊等大師到來。
目前為止,除了趙四的娘子,村裡還有幾個去古井洗衣裳的人被咬死了。
李雨微跟隨趙四去祠堂看了六具被吸乾了血的屍體,提出去事故現場。
趙四對出事的古井心有忌憚,喚上村裡的老爺們帶著刀和鋤頭等工具才簇擁著李雨微過去。
趙四說,這是一口幾百年的古井,跟村子存在的時間一樣久。
李雨微探頭望下去,井壁青苔乾裂如蛇蛻,井底隱約傳來黏膩的蠕動聲。
喊來阿生,讓他將一條晾曬衣服的竹竿點燃往下照亮,阿生照做了,剛將火把放下去,卻突然驚叫:“啊!有東西爬上來了!”
眾人聞聲一顫,卻握緊了刀柄沒有退後。
隨即,一個黑泥團“嗖”地竄出井口,落地化作六七歲孩童模樣,渾身冒著腥臭的沼氣泡。
這泥娃娃果然只有人形,卻沒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張寬大的嘴巴。
他咧嘴一笑,滿嘴細密的蘆葦根尖牙咬向最近的阿生。
阿生嚇得腿軟,可惜手中的竹竿太長,以至於他的動作太笨拙了。
李雨微見狀甩出紅繩勒住泥娃娃脖頸,那東西“嘭”地炸成腐臭泥漿逃回古井中去。
村民王老五被泥漿濺了滿臉,鼻孔裡當即鑽出蘆葦須,疼得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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