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童生一看,暗道大意了。
臉上卻是疑慮萬分,“李大師,這是什麼?”
“呵呵,莫公子,今日既然當著謝姑娘請你過來,咱明人不說暗話,好嗎?”
李雨微與謝雅竹皆注視著他,莫童生忽然臉頰泛紅,一股羞恥與惱怒湧上來,卻說不出話來。
李雨微指著詩筏道,“這是軍隊文書專用的防偽印記,說起來,還是我發明的。”
“莫教頭當年因私藏弓弩被逐出軍營,這些紙張怕是那時夾帶出來的。”
說著,她又指向詩筏背面的弓箭壓痕,這說明他家中還藏有箭頭。
莫童生忽然臉色大變:“大師饒命,家父沒有私藏軍械,那一枚是殘次品,給小生做個留念和激勵的。”
他為父辯解,同時也等於間接承認了兩首情詩是他所為。
李雨微不欲追究莫教頭,她相信蘇北辰治下的軍隊不會出什麼亂子。
但今日接了鄧娘子的委託,自然要將莫童生冒名陷害的事處理得乾乾淨淨。
但她面上依然嚴肅,“先說說你為什麼要陷害鄧先生與謝姑娘這事吧。”
莫童生不敢再隱瞞,如實道來。
只是在謝雅竹面前承認自己的無恥行徑,還是挺尷尬的。
原來,上月秦州城裡有個詩會,莫童生負責謄錄佳作,趁機拓了鄧秀才的私章。
又買通謝雅竹的丫環,偷了幾張抄寫的經文出來,模仿了她的字跡。
雖然透過推算已經猜到了莫童生的心思,可謝雅竹還是忍不住問:“莫公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莫童生突然狂笑,“鄧明淵那個偽君子!當年同窗共讀,他連束脩都要賒欠。如今靠著女人吃軟飯,倒成了書院紅人!”
他眼底泛起血絲,“我偏要看他身敗名裂,看謝小姐親手焚燬他那些酸詩......”
他只承認妒忌鄧先生,卻絲毫沒有提及為何要害謝雅竹。
謝雅竹見他這副癲狂的模樣,也沒有了再問下去的心情了,狗嘴吐不出象牙,省得被他言語玷汙。
但,她被噁心到了,雖然不會報官懲罰,但她也不會輕易讓他離開。
眼珠子一轉,對莫童生道:“其實,詩會那日我爹對莫公子多有讚賞,原本打算明年推薦到孫大人麾下做幕僚的。現如今,我看還是不合適...”
莫童生聽言,臉色慘白,悔意掛在了臉上。
孫大人是謝院長最得意的門生,已經在朝廷官拜一品。
上次詩會,孫大人因為剛好回鄉探親,也參加了。
他遠遠看著,心中曾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也要攀上孫大人。
沒到,竟然是失之交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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