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擠到前面去,只見大火燒過的銀樓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衙門的楊都尉正帶著人仔細翻找證據,銀樓的東家和夥計們焦急地站在一旁低聲議論著什麼。
李雨微走近了些,發現腳邊有一角殘頁粘在泥水裡,她彎腰拾起,見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三橫一豎,像是鹽引上的密記。
這...事情似乎不簡單。
她輕聲問袁姍姍,“你那陳郎最近可有什麼異常舉動?”
袁姍姍緊緊攥著繡帕,低聲回答,“半月前陳郎說東家新進了一批嶺南銀錠,他作為賬房是要去點數記賬的,我似乎聞到他身上沾了鹹腥味,可秦州難得有海鮮,我當時還疑惑來著...”
這話,助證了李雨微的猜測,她收起那一角殘紙,走到了銀樓裡面。
掌櫃正欲驅趕,楊都尉卻搶先上前來了。
“李大師?您怎麼來?您來得正好,下官有事請教。”
在外人面前,楊都尉主動稱呼她李大師,許多百姓是並不知道她又官身的。
掌櫃聞言,卻忽然臉色難看起來,似乎並不希望她插手此事。
李雨微假裝沒看到,笑道:“呵呵,我只是路過瞧瞧,這裡發生何事?”
楊都尉詳細說了發生的事,銀樓關掌櫃狀告賬房陳光明捲了庫銀跑路,並放火燒掉銀樓。
關掌櫃提出,他懷疑是陳光明為了毀滅偷盜痕跡而放火燒了銀樓。
楊都尉卻懷疑,這不是一起普通的盜竊放火案。
只是他暫時還沒有掌握線索。
關掌櫃沒辦法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雨微被楊都尉請了進去。
楊都尉的人目前只勘察了前院,李雨微提出去庫房看看。
掌櫃的無奈,只能領著眾人穿過後院,抵達了庫房。
李雨微仔細打量,發現牆角有團黑印,她蘸了點放在鼻尖一嗅,海鹽混著硝石的刺鼻味道直衝腦門。
抬頭看時,房樑上垂下半截麻繩,末端焦黑如炭,她湊近聞了聞,是火油的味道。
“確實是有人蓄意放火的。”
她扯下麻繩,遞給楊都尉,“有人用浸了火油的繩子定時點火,可惜西北風太急,火沒燒透房梁,又或者本意並不是要燒燬房屋。”
關掌櫃忽然怒喝,“果然如此!仔細搜!肯定是陳光明那小子乾的好事,對了,他未婚妻是在街上賣豆腐的?楊大人,是否派人去查查?”
“關掌櫃莫急,先看完你這裡再說。”楊都尉對上關掌櫃,絲毫沒有對待李雨微的客氣與恭敬。
他總覺得關掌櫃此人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李雨微沒關注他們的動靜,在庫房裡仔細檢查起來。
她的指尖拂過被煙燻黑的磚牆,忽然頓在東南角一塊凸起的青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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