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懷仁握著茶盞,聽著兩位女子扯得越來越遠,有些懷疑李雨微的一品官是怎麼來的。
蘇千雪卻在聽了李雨微的話之後眼眶泛紅,這不僅讓李雨微揣測,連蘇院長也開始揣度女兒的心思。
女兒已經十八歲了,卻一直不肯說親,難道是心裡有人了麼?
可為什麼談到情愛的話題,她似乎很有感觸?
蘇千雪深呼吸,調整了情緒,笑道:“對,世人所說的只羨鴛鴦不羨仙不羨仙,其實是風流男子的理想,雄性鴛鴦在雌性有孕後就飛去尋找新伴侶了...”
“其實,烏鴉也是唯一反哺父母的鳥類,其實是一種好鳥。”李雨微繼續說,她還不確定蘇千雪為何對烏鴉情有獨鍾,繼續套話。
蘇千雪的情緒已經恢復如常,笑道:“所以,小女子在竹簪上刻畫烏鴉,跟畫竹葉是一個意思,希望天下男子有烏鴉一般的品格,孝敬父母,愛重伴侶。”
章懷仁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樁往事,終於明白紫薇大人費那麼多口舌瞎聊的目的。
他放下茶盞,看向蘇千雪道:“蘇姑娘可還記得,去年秋闈落榜後自盡而亡的沈浮生?他也是東江書院的學子。“
蘇千雪面色一滯,輕輕點頭,沒接話。
蘇院長臉色沉了下去,章懷仁當他這個老父親不存在麼?
竟敢在他面前問姑娘這種問題?
誰人不知,沈浮生是東江書院才學最高的學子?也是蘇院長親自帶在身邊的人,對他寄予厚望。
一路憑實力考上去,是公認的狀元人選,最後關頭卻傳出他舞弊被發現,羞愧自縊。
作為太傅,他自己帶的學生才學如何、品行如何,是一清二楚的。
沈浮生根本無需舞弊,也不屑於舞弊。
他的死,一定是遭人算計的。
此事,是蘇院長心裡的痛。
他也在一直在暗中調查,希望給學生洗清汙名。
章懷仁在他面前提起此事,是相當沒有教養了。
章懷仁自然注意到這對父女的表情變化,但蘇院長如今已經致仕,他卻是官身,有疑慮自然是要問清楚的。
但面上依然很客氣,拱手道:“蘇院長見諒,下官失言,但這事有些關聯,還需要問問蘇姑娘。”
蘇院長冷哼一聲,默許了。
作為太傅,他重名聲,自然要配合的。
“下官曾與沈秀才相識,也曾聽他暢談過烏鴉忠貞的品性,而且,他曾透露鍾情於一位姑娘,可姑娘門第高,他出生鄉野寒門,不敢提親。二人相約待他考中狀元后再上門提親。”
他邊說邊觀察蘇千雪的反應,基本可以確定她就是沈浮生心儀的姑娘。
“蘇姑娘,你年有十八,不曾定親...可是在等沈秀才高中?”
“你!無禮!”蘇院長終於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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