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使出法術御風而上,即刻抵達了主觀前。
四周一片死寂。
枯枝敗葉凌亂不堪,彷彿許久無人居住了。
只有偶爾傳來的烏鴉鳴叫,平添幾分孤寂。
李雨微伸手攔住要叩門的念念,指尖觸到青銅門環時突然縮回,她注意到環扣內側沾著一層黏膩的屍蠟。
念念小臉煞白,自己還是太魯莽了。
此時,濃霧再次瀰漫,將周遭籠罩得若隱若現。
忽然,一股陰風襲來,大門轟然洞開。
九丈高的主殿前,一個老道人端坐八卦臺,身後懸浮著七盞青銅燈。
日人面容枯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一雙眼眸深邃得似在窺人心底,此刻正幽幽望過來,帶著三分銳利如刀,三分寒意沁骨,還有一分難以言說的高深莫測。
他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霧氣,那七盞青銅燈在他身後輕輕搖曳,光影搖晃間,竟生出幾分飄忽不定的陰森氣息。
李雨微目光淡淡與他對視。
老道忽然開口,“你殺了我的徒弟,還敢登門?”
“呵,我來了你不高興嗎?你弄這麼一齣,不是在等我自己送上門?”
“哦?”
老道饒有興味地撫著長鬚,“果然冰雪聰明。既然你已洞悉,為何還要自投羅網?”
“嘿,就憑你?在我掃平雲臺觀之前,有本事儘管使出來,莫要到了下面還後悔沒用盡招數。”
“小小女娘,口出狂言!主人乃鴻蒙道長,修道五百載,歷經劫難,已是築基期的修士!”
躥出來說話的是一隻黑乎乎的四不像,原本是蹲在鴻蒙老道腳下裝睡的。
“五百載?才到築基期?嘖嘖嘖,很厲害嗎?”李雨微忍住笑意,反問道。
四不像聞言,氣呼呼道:“你這小女娘,真是一點都不懂修道的艱難!”
李雨微嗤笑一聲,絲毫不將它放在眼裡:“猜猜本女娘是什麼修為?”
四不像怪物一窒,它沒感受到這個女娘有什麼修為啊?
老道卻沒有輕看她,他等候已久的氣運之女,豈能是簡單的人物?
就方才在山下擲了一片樹葉便驅散他佈下的鎖魂霧,說明她也是有修為的人。
只是,他看不透此女的修為。
鴻蒙老道壓下心頭冒出來的些許不安,拂塵輕掃,西北角的戌狗位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尊纏滿紅線的青銅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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