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氏瞳孔裡的血絲褪去,眼神忽然清明起來,望著滿手老繭的婆母,骨瘦如柴的小姑,突然跪地痛哭。
“娘,對不起...兒媳糊塗啊,好像被豬油蒙了心,被鬼捂了眼,我...我日後不會了...嗚嗚嗚...”
“小姑啊,嫂子更對不起你...大牛,快,給小姑請大夫,銀子不用愁,快去!”
翟大牛目瞪口呆,婆娘的變化太大了,簡直不敢置信。
但這個變化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麼?
他內心喜悅,猛掐自己的大腿,生怕是在做夢。
同樣震驚的還有翟老太母女,她們早就對屠氏死心了,沒想到她還能轉性,不免熱淚盈眶。
翟大牛震驚過後,目光看向李雨微,求她拿主意。
“你妹子的病可以請大夫看看,家裡邪煞已除,可以藥到病除的。”
翟家人聞言,頓時喜出望外,準備跪謝。
李雨微擺擺手繼續說道:“這口枯井必須填了,待開春了種棵石榴樹...多子多福。”
翟大牛連聲應和,婆娘性情變正常了,是該添丁,日後也能過上婆娘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從翟家出來,眾人心情還有些沉重。
路上看到有人不少鑿冰捕魚,李雨微想起了七年前,她穿越來的第一個冬日,也是這麼寒冷。
雖然這些年日子好過了,可心頭的壓力不亞於那一年。
那一年愁吃不飽、愁穿不暖,更愁蘇家人頭上的厄運會全家一起死。
如今,頭上的厄運不僅僅籠罩著蘇家,而是整個天下蒼生。
她深吸一口氣,想著回去之後加快修煉,早日去天上找人說理去。
*
忽然,馬車猛地剎在官道中央,拉車的棗紅馬前蹄高揚,噴著白霧不肯前行。
李雨微撩開棉簾,阿生連忙道歉:“主子...前頭有隻狐狸擋道。”
果然,馬車前頭跪著一隻三尾雪狐,前爪作人類的拱手狀,琉璃眼珠蓄滿淚水。
它第三根尾巴斷茬處還滲著血,染紅地上的薄霜。
這是...攔路搶劫?還是求助?
“你有何事?”李雨微揚聲問。
那狐狸聞言竟人立而起,口吐人言,聲音似婦人哽咽。
“求大師救救我的孩兒...”
說著,她抓取薄霜形成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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